大学篇·第一百八十二章西门凌曜：我是如此

    &esp;&esp;“我？”西门凌曜笑起来，解开西服的纽扣，往后一靠，仅从外表来说，那姿势很随意潇洒，他比在做的任何人都要轻松，他轻笑道，“那你可难倒我了——我来这里向来只会吃。”

    &esp;&esp;“我来吧，我来，”西门凌曜的朋友急忙打圆场，“我懂一点法语，我来给阿楠介绍好了。”他冲着郑楠，讨好一般地笑。

    &esp;&esp;郑楠愣了一下。

    &esp;&esp;大小姐虽然还笑着，但眼里没了笑意。她只是盯着西门凌曜。

    &esp;&esp;还没等郑楠回答，西门凌曜便又做了个手势，那个服务他们这一桌的白人便又过来，西门凌曜说：“ike，帮她们介绍一下菜单里的内容吧。”

    &esp;&esp;郑楠对上他的眼睛，他也正看向她的方向，不知是看她还是看那位经理，郑楠说不好，却也没心思研究这个。

    &esp;&esp;那经理操着一口还算能够让人听得懂的中文，声音温和，这一桌的人却在他的介绍中沉默下来。只有西门凌曜，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神色坦然。

    &esp;&esp;郑楠和赵多娇都愣住。

    &esp;&esp;西门凌曜这样一说，那等着服务他们的人随即上前，来到郑楠的旁边，体贴地为她们详细介绍起菜单里的内容。随着他的介绍，郑楠看到他的铭牌，上面写着他的职务，他是这家餐厅的经理。她忽而明白过来，为什么这家餐厅今天没有别的客人——应该是西门凌曜今天包下了这家餐厅。他是贵客，而餐厅经理是专门来服务她们，更准确地说——是服务他。

    &esp;&esp;“阿楠，阿娇，”西门凌曜像是在安慰，“你们不用太在意，为客人提供服务，本来就是他们应该做的。”

    &esp;&esp;她清楚感受到一股怒意，她知道这股怒意形成的原因，只是很难解释清楚。她没法解释，甚至也没法表现出来，因为就对方表现出来的而言——他所作所为，似乎都体现着他的确因为大小姐，格外看重她们。

    &esp;&esp;“不、不用了，”郑楠涨红脸，连忙摆手，“这、这太麻烦了……”

    &esp;&esp;郑楠仓皇躲开他的注视，低下头，手微微地发抖，她用力一握，逼自己冷静下来。她想着要不要做些什么，便去拿桌上她面前的玻璃杯，里面有餐厅提供的冷水。她刚拿起来

    &esp;&esp;她不大习惯这些专门的特别服务，生怕给人带来什么负担。她求助似的望向大小姐，心想若是大小姐愿意，由大小姐介绍也是不错的。

西门凌曜招手，绽开殷勤的笑容，来到西门凌曜旁边，和西门凌曜说起话来。两人用的是英语交流，没说几句，那高个的白人便离开，去找了服务员，让服务员给在座的几位上了菜单。

    &esp;&esp;那笑斯文得体，表现出符合他身份的教养。郑楠的脸孔却在那笑中逐渐变红，不是因为害羞，也不是因为从玻璃房四面投射进来的阳光。

    &esp;&esp;“不如你来，”大小姐笑道，试图缓和气氛，“你比我们都了解这里。”

    &esp;&esp;言下之意——他不会做之外的事。

    &esp;&esp;因着前面的氛围，郑楠没什么心理压力，忍不住嘟哝：“不是在中国么，怎么这菜单里全是法文呢？”

    &esp;&esp;她的声量不大，本来也是当做和朋友开玩笑一般，没有想太多。

    &esp;&esp;她像是坠入一个看不见的陷阱。

    &esp;&esp;大小姐也很无奈，她没怎么接触过法语，不过她看出郑楠在窘迫，不只是窘迫，连赵多娇的脸都要红透，她们坐在那，都很局促不安。连蒋洄都皱起眉，盯着西门凌曜看，像是想要看出什么。

    &esp;&esp;不过他很快嚷嚷起来，直言西门不给他表现的机会。西门凌曜随朋友开玩笑。但是任谁都看得出，他朋友是努力在掩饰他的尴尬的局促。

    &esp;&esp;西门凌曜淡淡一笑，“哦？”他尾音上扬，“阿楠看不懂？”

    &esp;&esp;她看着他，手下意识地抓紧裙子，呼吸声几不可闻地沉重。

    &esp;&esp;菜单是每人都有份。郑楠打开手头的菜单，一看到里面的内容就傻了眼。她抬起头，看到赵多娇也是一样的反应。连大小姐和蒋洄都皱起了眉。

    &esp;&esp;真是隆重。但郑楠并没有因为这份看重轻松下来，恰恰相反，她更加忐忑，坐立难安。

    &esp;&esp;他朋友笑容一僵。

    &esp;&esp;“你？”西门凌曜瞥一眼朋友，轻笑，“就你那法语水平，还是算了吧，别误导人家。”

    &esp;&esp;对方像是很贴心，也没有表现出轻蔑之类的神色，四目相对间，他保持笑容，似乎他是个亲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