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在哪里?”
“你怎么知道?”
他的语气显得漫不经心,祝笛澜却瞬间听出其中的分量。
“既然凌顾宸这么在乎你,就该自己来,让覃沁与我谈,没诚意。”
祝笛澜早就发现了,有些话除非他自己要说,否则她怎么都问不出来。她气馁地扯开话头,“这洋房别墅是你的还是租的?”
“没谈妥?你还是不肯放我走?”
“可以这么说。”
祝笛澜冷着脸看他。苏逸的笑容温润如水,他好像就打算这样一成不变地看着她。他眼里的柔情已经有点过分,过分得好像要溢出来。
“你凭我说的几句话就猜到那么多吗?”
“他还没有,不过,覃沁找过我。”
“对,同父同母。”
祝笛澜眯着眼,转过脸,切起番茄来。抓起刀时,她特意看了他一眼。
祝笛澜的眸子转了转,“我猜的。”
“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如果你选择我。”
祝笛澜把切成丁的番茄扔进一个玻璃碗,不屑道,“他没什么不能给的。”
“我看出来了。”苏逸微笑,眼神飘忽着看向一边,好像陷进回忆里,“我有四个同父异母的兄妹,两个姐姐两个哥哥。真正与我血缘相亲的,只有我母亲和妹妹。小时候一直生活在泊都,只觉得这些事没有分别。去了瑞士,才体会那种血肉亲情的重要,可惜我没有机会了。”
苏逸好似没听见,“我母亲怀上我是意外,那时候她才19岁。我父亲就把她豢养在泊都,他给她买
“还行,我愿意把陪你放在第一位。”
“你们肯定查过我,”苏逸的笑有点哀伤,“没人知道我有妹妹。”
祝笛澜瞪大眼睛,“你有妹妹?”
“你妹妹活了多久?”
“说不上不好,也说不上亲近。”
苏逸读懂了她的眼神,但他毫无惧色,“你没有恨我到这种地步吧?”
现在捅他,她没法活着走出去。这道理,祝笛澜还是想得明白的。“你挖墙脚的条件是什么?我还没听呢。”
祝笛澜偏过头一笑,“你觉得我是被迫的吗?”
“她是我这辈子最记挂的人,我没有机会好好爱过她。”苏逸尝了一小块普切塔,“很好吃。”
“与你妹妹有关?”
“之前租着,购买手续下个月能办妥。”
“是。”
“看起来很好吃。”
“不用觉得抱歉,”仿佛就在一瞬间,苏逸的声音又温柔下来。
“不会,”苏逸的笑容暗淡了些,“这是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嗯,”他移开目光,“也因为我妹妹。”
祝笛澜嫌弃地皱眉,“你没有女人吗?在我身上花这么多心思?”
她有种非常外显的伶俐的聪明,几乎带点精明。苏逸打量了她一会儿,“对,她去世的时候不到叁十。”
苏逸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许久,再度不语。他的诚恳让她害怕,她发现,他宁可不回答,也不想编话骗她。
“你父亲会来?”她小心翼翼地问。
她垂眼,“你为什么偏偏对我感兴趣?要我做什么?”
“是……亲生的?”
苏逸的手指在台面上点了点,“凌顾宸给不了你的,我可以。”
祝笛澜觉得,两人都这样面对面了,再话里藏话也没意思。“我比你想的聪明。”
苏逸笑而不答。
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盘中的食物,“我老板联系你了吗?”
祝笛澜一直审视般地看他,“你与他们关系那么不好?”
苏逸的脸色冷峻下来,忽然又变成了以前那个淡漠的样子,说话时没了感情,“她不在了。”
“打算在泊都长住了?”
她把瓷碟放到吧台上,也坐在高脚椅上,与他面对面,“你与她很要好?”
“就当休假,不行吗?”苏逸温柔地劝,“你想去哪里玩?我可以陪你。”
“你母亲过世的时候是不是很年轻?”
祝笛澜终于笑不出来,她手上的动作放慢许多,不疾不徐地往面包片上放配菜,各种奶酪、芝士、火腿片或是番茄丁,层层迭迭配在一起,颜色很鲜艳。
“你一个人住,为什么空着主卧?”
“不是吗?”苏逸饶有兴致地看她。
祝笛澜轻叹一声。
“因为你母亲,对吗?”
“自由呢?”
祝笛澜的指尖感受到刺痛的麻痒,她低头,把盘子里的普切塔摆放好。
“你的身份还是被排斥?”
她已经问不出话来,精明如她,已经分得清这样的爱与关切与男女之情无关,因此她才更不解。她不安,因为发现凭她自己,解不开这道谜。
“你这么闲?”她问得开始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