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本心

    所有人都开始为三人说情。围着刘招孙苦苦劝了小半个时辰。

    接下来又陆续嘉奖几位民政官。

    刘招孙冷冷笑道：

    “好！不愧是东路军的老兄弟！”

    “来人！”

    屋中十几个将官一齐跪下，为三人求情。

    刘招孙脸色一沉，张潮带上卫兵上前。

    刘招孙决意扩充炮营，将炮兵人数将增加到一千人。

    袁崇焕道：“乔监军所言甚是，康巡按掌管民政，事发仓促，有所错乱也是难免的。孙大人临危受命，一举攻破汗王宫，本应嘉奖，伤及百姓确实有罪，下官以为，功过相抵，不予追究。至于邓千总，他也只是照命行事，不知驱赶的是百姓，只以为是些包衣。”

副营官，自然而然成了新任骑兵统帅。

    邓长雄脸色惨白，抬头瞟了眼平辽侯，两人目光刚好撞见。

    此外，他已奏请朝廷加封韩真义他们为开原游击将军。

    接着嘉奖了炮营营官韩真义与王从之。

    邓长雄坐在座位上忐忑不安，听到嘉奖王二虎，他便感觉不妙。

    “大人，不能杀康巡按！”

    众人见平辽侯如此说，都松了口气。

    开原不兴跪拜礼，刘招孙连忙上前搀扶起他。

    “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刘招孙见敲打几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举手喝止众人，面露为难：

    “逮拿三人，推出去斩了！”

    邓长雄皆是懊悔之色，有些后悔那日在赫图阿拉听从孙传庭命令。

    “开原军是好样的，英雄辈出。这次消灭建奴，军中有没有人不是英雄呢？本官以为，是有的！”

    “第五千总部千总邵捷春，战前不顾副将劝阻，轻敌冒进，连累两千战兵白白伤亡！溺死苏子河中，罪该万死！邵捷春已死，不做追究，亦不作抚恤！第五军伤亡殆尽，目前仅存一千人不到，军长待定，开春后予以优先扩军！”

    当日在苏子河东岸，炮营五百多人死战不退，坚守阵地，给两红旗重大杀伤。

    在乔一琦等人眼色下，三人纷纷向平辽侯谢恩。

    刘招孙挥手示意，

    待众人鼓掌结束，平辽侯脸色一变，环顾四周：

    “大人，不可！”

    “汗王宫之战，本官意外昏迷，随行各位将官惊慌失措，可悲可笑！辽东巡按康应乾指挥失宜，自乱阵脚！抚顺兵备道孙传庭下令驱赶百姓填壕，丧尽天良！第二千总部千总邓长雄盲目执行将令，不顾百姓央求，屠戮上千生灵，罪该万死！本官大小十七战，从未伤及无辜百姓！那日只是昏迷四个时辰，尔等就做出如此禽兽之事。两年辛苦经营锻造的强军，就被你们这样毁于一旦！建州、海西、蒙古等地外番，已将我开原视为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眼下无法直接掌控这些区域，不得不派遣投降外番去镇守，如此后患无穷！本官恨不能将你们三人千刀万剐！”

    邵捷春死了，平辽侯有怒火肯定要发到他头上。

    王增斌推开身旁靠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磕起响头。

    “赫图阿拉之战，乃是开原军自建立以来，少有的大败！几乎全军覆灭！虽说最后灭了后金，然而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惨重！”

    虽是腊月天气，邓长雄额头上却冒出细密汗珠，他不敢去擦，只是局促的坐在那里。

    刘招孙扶起王增斌，思绪却飞到很远地方，两年前在浑江江畔，从巴牙剌狼牙棒下救出王增斌的画面历历在目。

    乔一琦道：“刘总兵，你昏迷不知详细情形。伤及百姓固然有罪，当时百姓中混迹包衣，意图对大军不利，两位大人一时无法分辨，当时建奴即将反扑，若不攻破汗王宫，怕是全军覆灭。”

    康应乾吓得脸色苍白，他万万没想到，平辽侯竟真的对自己下杀手，以他对刘招孙了解，此子说要杀人，那便是真要杀人了。

    “既是众人求情，且第二千总部作战英勇，最终攻破汗王殿，本官便法外开恩，便先寄下你们三个人头，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升任王增斌为骑兵营主官，本官已上疏朝廷，擢升王增斌为副参将。王副参将，以后你要帮本官带好骑兵营！”

    他也顾不上再提什么伯乐之恩，瘫软在地，说不出话来。

    孙传庭倒是神色坦然，兀自悠闲饮茶，仿佛对悲惨命运早有准备。

    康应乾听见这话，昏死过去。

    从萨尔浒到现在，有多少人，已经永远离开了自己。

    “免去康应乾辽东巡按之职，发配宽甸，辅佐袁都察，戴罪立功！免去孙传庭抚顺兵备道之职，留在开原，为民政官吏。免去邓长雄第二千总部千总职位，留在中军卫队，戴罪立功！”

    “萨尔浒时，若不是大人出手援救，末将早死在浑江。别的话不多说，这条命是大人的。大人让末将打辽镇，末将就打辽镇，大人让末将打京师，末将就打京师，水里火里，绝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