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胭捏着脚,皱眉道,“砖头太松了。”
七婶看她一眼,笑着给她拿玉米饺,“小胭起这么早啊?”
平凡的夫妻,有着相濡以沫的爱。
“谢道年,我好看吗?”她转一个圈,裙摆开出花来。
“谢道年,你有女朋友吗?”她问他。
陆胭又想起他们躺在医院的儿子。
今天,陆胭到七婶的早餐店买东西,七婶和七叔已经50多岁了,去到时,七婶正在和饺子皮,瘦削的手臂有用不完的力气,身上衣服干干净净,一旁的七叔更是勤奋,洗碗擦台,都不让七婶动手。
他叹息,拍拍蜡笔小新的头,转身下楼吃饭。
·······
她很好看,不施粉黛也好看,身上有用不完的活力。
9点的小巷安静又深沉。
马路上人多,人行道上绿灯后,谢道年和陆胭并排走,周围十分拥挤,他把她拉到身后,陆胭悄悄扯上他衣服,他停顿一下,又继续走。
早晨的太阳很温暖,打在她脸上,晒了淡淡金色。
柔软的胸部压在他背上,他是第一次感受这种触感,背脊一阵发紧。
送她回到家门前,陆胭开门,一只肥橘闪出来,在陆胭脚下叫个不停。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久到他会下意识回头看看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不在。
街上车水马龙,他的脚步很稳,陆胭趴在他背上,闻到洗衣液洗后残留的香味,树荫下的空气似乎都带了湿润,毛孔都舒张开来。
谢道年看她一眼。
谢道年急忙蹲下来,“扭到了?”
“家在哪?”
“东街的紫竹苑。”
谢道年买完早餐,看她,“一起走吗?”
——无奈,恨铁不成钢。
谢道年刚写完书法,桌面上大大的“叁省吾身”四字,遒劲有力,洒脱大气。
很多个夜晚,爸妈在前面看店,谢道年在练书法,她都会准时到来,而他也似乎遵守约定似的,每次都会起身到窗台看看。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在看她。
都没恋过,谁能猜透呢?
“七婶,麻烦给我拿份流沙包,还要叁个糯米鸡。”
到了绿道,上面的砖头坑坑洼洼,有几块翘起一边,陆胭没看脚下,一角踩下去,砖头不稳,倒向一边,她脚扭了一下,哎呀一声倒在地上。
他看她一眼,两人目光相对,陆胭慢慢吃着玉米饺,想起昨晚到他家楼下看他的情景,一时有些脸热。
这不是
陆胭见他不答,憋憋嘴。
——灵活的胖子。
那颗红枣静静躺在床上。
·······
她没有打扰他,却时时刻刻存在他的生活中。
他点头。
底下的陆胭捂着嘴偷笑,再看他一眼,高兴地跑走了。
地上的七里香都被她踩得飘起好几片。
蜡笔小新静静坐在床头,它早已从桌子转移到床上。
快1年过去了,她依旧锲而不舍。
陆胭咬咬唇,浅浅笑了,有他看不到的狡黠,她趴上他的背,头发带了股馨香,钻进谢道年鼻子里。
笑容也有说不尽的真诚。
陆胭忙点头。
谢道年背起她,往东街走。
谢道年坐回凳子,再也写不下书法了。
长假夜晚,天边一道弯月,巨副天幕上,点点繁星,蜜蜂停在后院的茶花上,贪婪吸着花蜜。
“——走吧。”
陆胭回头一看,是谢道年,他穿着一件白色短袖,黑色及膝短裤,头发柔顺,目光有些惺忪,显然是刚起床。
其实,女孩只要你一句回答,而他却让她猜。
修长的身子站得笔直,他好像什么时候都是这副状态。
“····没事了。”
她的每次到来,窗台外的世界都被装饰了。
那晚,他梦见裸粉色的裙子,随着跑动飘出淡淡幽香。
“嗯。”
她抓着他的手尝试着起来走走,发现一阵刺痛。
“七婶,我要两份玉米饺。”
谢道年看看她,转过身来,拍拍肩膀,“上来,我背你回去。”
陆胭问,“什么?”
堆对联,搭配奇怪又滑稽。
陶乐今天起得早,出来时见到谢道年,目光打量了一会。
陆胭在底下招手,她穿了一件裸粉色及膝裙,露出白皙的肩膀,黑发披散,月魄冰心。
七婶在一边看了,脸笑得像朵花。
路灯照在她身上,就像电影中的镜头,女主角站在这种角落,等候着她的男主角到来。
窗台边的仙客来开得正艳,幽吐芬芳。
“你脑子就不会转一下吗?”他轻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