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雷耀扬渐沉的呼吸和压抑到极限的情绪终于找到某个出口。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让她退开半步,而是沿着她手背、手臂、肩线一路蜿蜒,像是在确认生命迹象般地抚过。
&esp;&esp;终于,她抬手,双手揪紧了对方胸口的衣襟。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只是一个暂时放弃逃跑的动作。
&esp;&esp;是某种封闭太久的东西被拉开,一寸一寸地脱钩、滑落、坠入。她甚至听见了声音。那不是实际的声响,而是意识里…某根弦绷断后振起的嗡鸣。
&esp;&esp;齐诗允没有躲。
&esp;&esp;“但你绝对、绝对不能说…你不值得我这么做。”
&esp;&esp;“我连跟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是奢侈!就像是偷的!抢的!是违背天理的!”
&esp;&esp;“你做这些……不是在救我,是在毁你自己。”
&esp;&esp;“我不要那种未来,我也不要那些东西。”
&esp;&esp;不是晕眩。
&esp;&esp;“留下来,今晚不要走。”
&esp;&esp;“雷耀扬…”
&esp;&esp;“雷耀扬,你不能为了我…放弃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esp;&esp;他收紧她的腰,像要把她嵌进胸膛困入肋骨,齐诗允整个人僵在他怀中,雷耀扬与之对视,额心贴上她的眉间,呼吸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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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且我爸爸的死…是雷义和宋曼宁造成的!我凭什么让你再用杀人凶手的东西来替我填什么天坑?!”
&esp;&esp;“我只要你。”
&esp;&esp;空气刹然冻结。
&esp;&esp;齐诗允只觉得世界的边缘忽然模糊了。
&esp;&esp;“你不该用你的未来…全部押在我身上做赌注……”
&esp;&esp;“诗允…”
&esp;&esp;齐诗允抓着他胸口那一下,看似微弱,却像是把男人最后一道防线扯开。
&esp;&esp;这些话,像连发的子弹,精准无误地扫射进雷耀扬胸口。
&esp;&esp;听到这番言论,男人猛地收紧指尖,想要说什么又她抬手打断,她将他的手狠狠推开,声音碎落满地:
&esp;&esp;她陷下去了。
&esp;&esp;她垂眸,看着自己捏住他衬衫形成的褶皱,像执着地抓住某个正在下沉的世界:
&esp;&esp;说着,她抬步,要离开。
&esp;&esp;雷耀扬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拉回怀里,力道极大。他将脸深深埋在她耳侧,声音低沉到震颤:
&esp;&esp;听到这话,齐诗允闭上被泪水浸湿的眼,肩头微颤,被他每一句吐息烧得动弹不得。这个男人怎么会傻到这个地步…还要把仅剩的灵魂都尽数奉献给自己?
&esp;&esp;“我不要你这样……”
&esp;&esp;男人听见了,却又全然不在意。他抬起她下颌,动作温柔却带着他一贯的强势。他轻轻贴上她的额头,呼吸炙热:
&esp;&esp;齐诗允眼眶殷红,她尝试调整呼吸,让自己维持那份残酷的清醒:
&esp;&esp;齿间几乎是用咬的,把每一个字送进她耳朵里。
&esp;&esp;“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你,只有你…你觉得你不值得,那是你的事。但我认为值得就足够。”
&esp;&esp;而这一刻,男人终于彻底失控。
&esp;&esp;“从今以后,你摧毁我也好…利用我也好,我都认。”
&esp;&esp;而雷耀扬只是把她抱得更紧,就像一个经历了半生风雨、终于抓住唯一火光的被救赎者:
&esp;&esp;对方微怔时,雷耀扬的唇贴住她,并不是在强迫她,也不是在主导什么。他只是靠近、靠近,再靠近,用一种不带侵略、却深到令人动摇的方式,把他的存在刻在她皮肤之下。
&esp;&esp;不像请求,也不像命令。却让齐诗允的心有一刹那的揪紧。
&esp;&esp;书房的空气像被热度悄悄点燃。不是明火,而是从彼此的呼吸里,一寸寸滚出来的暗潮。
&esp;&esp;“诗允,你听清楚: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esp;&esp;“诗允,你走去哪里,我都追得上。如果你要复仇…我帮你。”
&esp;&esp;像深海里,最后一点空气破掉。
;“我所做的一切都该我自己承受!我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也已经不值得你再做任何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