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esp;&esp;“…不是……”
&esp;&esp;“我只是……没想到…”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很哑,男人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说得很慢,很宠溺:
&esp;&esp;“傻女,我应承过的…”
&esp;&esp;“我应承过你的事,都会记得。”
&esp;&esp;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心口。
&esp;&esp;而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记得的,从来都比她以为的多。
&esp;&esp;此刻,齐诗允的手,一面抱紧他,一面攥紧了那两张票,直到纸张边缘微微发皱。
&esp;&esp;她迫切地想告诉他,想在这一刻,把一切都说出来。
&esp;&esp;想说:我去不了。想说:圣诞节之后,我不会再站在你身边。想说:你为我留下的未来,我已经亲手毁掉……
&esp;&esp;可最终她只能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esp;&esp;“…你这样,我会舍不得。”
&esp;&esp;听过,雷耀扬一愣,随即笑了,带着一抹忐忑的苦涩:
&esp;&esp;“那你就不要舍得。”
&esp;&esp;女人用力闭上眼,她不敢再看那两张门票。
&esp;&esp;因为她知道,这不是旅行,而是他为她保留下来的一条退路。可她,已经决定不走那条路了……
&esp;&esp;雷耀扬紧抱着她,像是在确认某种真实存在的重量,也想要压低心里那股异样的预感。
&esp;&esp;少顷,齐诗允从他怀里抬眼看他,语气真诚:
&esp;&esp;“雷耀扬,我很开心,真的。”
&esp;&esp;他望定对方水盈盈的眼,这一刻,他是真的想相信,他们会去。
&esp;&esp;她顺势靠在他胸口,双臂把他搂得很紧,男人的体温隔着薄薄衣料传过来,几乎让她产生一种错觉。
&esp;&esp;仿佛外面的世界,真的可以暂时不存在。
&esp;&esp;而她自己却清楚地知道,这是她此生,最后一次,站在他为她准备的未来里,可她已经决定,不让他再参与自己的未来……
&esp;&esp;因为平安夜,已经不远了。
&esp;&esp;圣诞节头一个礼拜,齐诗允借口拿资料,在傍晚时分回到花园道。
&esp;&esp;窗外是中环璀璨灯火,霓虹与写字楼的白光层层迭迭,像一座永不休眠的城市模型。齐诗允把窗帘拉到一半,光线被削弱成柔软却无处可逃的暗影。
&esp;&esp;她已经整理了很久。
&esp;&esp;其实并没有多少东西。真正该带走的,她早就放进心里;真正该留下的,她也早已下定决心不再碰。她收拾的动作一丝不苟,像是在给自己留一条体面退路。
&esp;&esp;但衣柜里,有一件衣服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动。
&esp;&esp;那是雷耀扬前几年送她的brunello&esp;cucelli骆马绒大衣,维也纳的深秋,她穿着它,跟他一起看过十九区的落霞。那年她笑得轻松幸福,还以为未来就如那时的夕阳一样美好。
&esp;&esp;关上柜门那瞬间,她像是关掉一段不再允许自己回头的记忆。那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突兀,就像一句不合时宜的确认,确认她真的要走了。
&esp;&esp;女人在客厅站了片刻,正准备离开,而就在她拎起行李的那一刹那,手提突然震动起来。
&esp;&esp;是vicky。
&esp;&esp;她盯着那名字看了两秒,原本已经压平的情绪,忽然轻轻塌陷了一角。
&esp;&esp;“喂?”
&esp;&esp;施薇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太大不同,但背景有点吵,像是公司里已经有人在提前布置装饰。
&esp;&esp;“yoana,你休假休到失踪啊?”
&esp;&esp;“平安夜party你不会忘了吧?”
&esp;&esp;听过,齐诗允下意识地想拒绝。理由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编排完成:身体不舒服、想早点休息、不太想出门…每一个都合理,也足够应对。
&esp;&esp;可话到嘴边,却被对方抢先一步堵了回去。施薇语速很快,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推辞:
&esp;&esp;“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这是你这几年第一次不用赶项目、不用对客户低头的平安夜。”
&esp;&esp;顿了几秒,对方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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