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后来她去洗漱、洗澡,换睡衣,洗内衣裤,在桌前写作业查单词,喝水。
这些他都知道。他听声音就知道她在干嘛。
有时候他真的很恨这种了解。
这让他很痛苦。
他知道她的动向。
但他没有再找机会给她献殷勤。
因为现在他的情绪有一点失控。
他背对着她,也戴上耳机开始刷视频,一个玩水晶泥的视频他看了半个小时,他平时从不看这种视频,主页刷到了也立马划过,只是他今天兴致真的不高,他什么也看不进去。
所以看什么都一样。
他一直在走神。
为什么。
为什么呢。
她这么讨厌自己吗。
他是不是真的应该遂她的愿,答应分手?
可是他不想……
泪水挂满脸,他觉得自己很狼狈,也很窝囊。
他心里太难受了。
虽然源源不断往外流的泪水,并没有带走他心里的悲伤,但这是他目前能宣泄情绪的唯一方式了。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他到卫生间洗漱,注意到自己的眼睛有一点肿。
他低头把水猛扑在脸上,水泼到脸上的一瞬间,那种冰冷的刺痛感让他头脑清醒了不少。
那就先不分手。先这样相处着。
顺着她,不要过分热情,引得她的厌烦。
他内心在庆幸,还好这趟叫了蒋文骏,不然他可能真的承受不住她这种程度的冷落。
出了洗手间,她主动问他有没有带护发素,桌上没看见,他受宠若惊,说他马上下楼给她买。
她笑了笑,眼睛里仿佛有星光点点,她说好,说谢谢啦,随后微微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
他心里砰砰乱跳。
耳朵和脖颈都烧了一片。
好久…好久…都没有这种感受了。
他很开心。
真的。
很开心。
每一个毛孔都在大力舒张。
他好快乐。
下楼去买东西的时候,他觉得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脑袋也轻飘飘的,不闷了,也不痛了,全身都很轻,像是踩着空气飞行。
一瓶小小的护发素,她对他的态度大为好转。
因为他说话她会接茬了。
说到她感兴趣的,她会多接几句,时不时笑笑。
他能感觉到她也在改变,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也感到很满足。
他昨晚烧成灰的心,如今蹿出点小火苗,这小火苗象征着希望。
他心情因此好了不少,长期笼罩着内心的阴霾,一瞬间也烟消云散了。
他很开心。
所以下午他主动说去订餐。
晚上他们打算吃火锅,他出门去订包间。
因为受了她的鼓舞,他没有叫上蒋文骏一起去订,他让蒋文骏歇着,在酒店陪她玩,他去订。
他那时满心喜悦。
订完包间,他还订了一箱啤酒,他看着服务员把酒搬到包间里后,他出了餐馆。
找了一家销量超高的花店,订了一大束鲜花,鲜花娇艳,上边有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好新鲜……
她一定会喜欢的。
他给她买的项链就在礼品袋里,金的,他存钱给她买的。
他心里期盼着给她一个惊喜,脑补了很多种可能性,看到这束花她会是什么表情,看到金项链她又会是什么表情,肯定是那种微微惊讶又夹杂欣喜的表情。也不一定,有可能她会泪奔,一瞬间泪水夺眶而出。
想象不出来,再怎么想象细节,也不如亲眼看见这些给他带来的感受强烈。
所以他立马打车,没提前给他们发消息,为的是给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么大一束花,坐车的时候他也一直抱着,抱久了他手臂有一些酸软,但因为内心太过幸福,所以这点酸痛也变得微不足道。
幸福就像这束沉甸甸的花,是有重量的,而他现在很直观地感受到了这种重量。
站在门前时,他把花和礼品袋暂时放在地上,因为有些不方便拿房卡。
他从兜里掏出房卡。
房卡打开门轻轻滴了一声,声音很小。
“啊……呜呜…不要那么深嘛……要顶到子宫了……哈…好酸…啊啊”
打开门的一瞬间,娇喘声传入他的耳孔。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
十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传到头顶,他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他脑袋里“嗡”的一声,他好像有点耳鸣。
他的血液在倒流。
室内是无风的,但他全身都有呼啸的风在流窜,他的胃在猛烈地收缩,但是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