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血諾成灰

    眼神中没有恐惧，

    如今能死在陛下手里，

    戚澈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第一个被带上来的，

    似乎对他的话有些意外。

    「你说过会考虑——」

    「求你……

    「是你太天真。」

    「你以为跪下来磕几个头，朕就会心软？」

    「老奴周禹，见过女帝陛下。」

    染红了金砖，

    周教头平静地说。

    玄夙归淡淡地笑了。

    戚澈然的声音颤抖，

    这是照顾戚澈然长大的老人，

    戚澈然已经泣不成声。

    他愣愣地看着周教头的尸体倒在地上，

    老奴不怕死……

    「不是骗你。」

    玄夙归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淡漠的冷酷。

    「不过，朕最讨厌别人替朕做主。」

    「来人，把他们一个一个带上来。」

    她顿了顿，

    站起身，

    周嬤嬤被带了上来。

    「真是忠心。」

    「你不求朕饶你一命？」

    捏住他的下巴，

    走到那些俘虏面前。

    他是个好孩子，

    「你——！」

    待他如亲孙。

    周嬤嬤老泪纵横，

    也算老奴的荣幸。」

    一点一点熄灭。

    「朕什么？」

    「那你叫声『主人』，

    「老奴只求陛下，别再折辱公子了。

    「杀。」

    「我求你……

    「好了，处理完这件小事，该说正事了。」

    「全部处死。」

    她什么都没做过……」

    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

    「老奴这条命，本就该死在战场上。

    朕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

    求你放过她……」

    鲜血喷溅而出，

    却透着彻骨的残忍。

是什么怪物？

    他被侍卫架着，

    他的人是怎么死的。」

    「嬤嬤……」

    「善待我家公子。」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什么都行……」

    玄夙归挑了挑眉，

    轻轻一挥。

    也溅到了戚澈然的脸上。

    玄夙归蹲下身，

    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她抬起手，

    和刀落的声音同时响起。

    「朕没有心。」

    玄夙归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从小看着他长大，

    他不该受这些。」

    眼里的光

    「下一个。」

    「公子……」

    「好。」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跪在地上，

    玄夙归打断他，

    她只是一个老人……

    「公子别哭……

    「老奴不求。」

    却依然挺直了脊背。

    「你以为流几滴眼泪，朕就会放过他们？」

    我给你磕头……

    老奴只是心疼公子……」

    「朕考虑过了。」

    戚澈然的惨叫

    跪在玄夙归面前，

    「轮不到你来教朕。」

    最后落在戚澈然脸上。

    看向站在玄夙归身后的戚澈然。

    她松开他，

    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

    求你放过她……

    「但朕从没说过，会答应你的请求。」

    她笑了，

    「你做什么都行？」

    迫使他抬头。

    重重地磕头。

    我做什么都行……

    是周教头。

    「周叔——」

    他挣脱玄夙归的手，

    玄夙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你骗我！」

    眼泪夺眶而出。

    玄夙归低头看着他，

    他抬起头，

    「云城俘虏，朕决定——」

    只有坦然。

    动作近乎温柔。

    「朕要让朕的小美人亲眼看着，

    他的声音沙哑却平静，

    玄夙归低头看着他，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朕告诉你——」

    「朕考虑的结果是，全部处死。」

    「不——！」

    「只求陛下——」

    「朕的人，

    「朕答应让你求情，朕也答应会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