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仰望

的水渍，看着它沿着桌角的裂缝分成两股，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然后她伸出手，把杯子扶正，抽了两张纸巾，不紧不慢地把桌面擦干净。擦完之后，她把湿纸巾捏在手心里，抬起头。

    &esp;&esp;她的目光平静得有些反常。

    &esp;&esp;“丹丹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esp;&esp;宁丹彤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愣：“发现什么？”

    &esp;&esp;“发现我和于斐的关系。”

    &esp;&esp;宁丹彤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esp;&esp;“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蒋明筝又问了一遍，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一个藏了太久秘密的人，终于鼓起勇气想知道自己到底藏得好不好，“发现我和他……不是兄妹。”

    &esp;&esp;宁丹彤靠在门框上，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几张湿透的纸巾微微颤动。她想起那个雨天。想起于斐低头亲吻蒋明筝的画面。想起蒋明筝没有躲开的那一刻——她站在那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整个人像一棵被雨淋透的树，一动不动，却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吻。

    &esp;&esp;她当时觉得恶心，觉得愤怒，觉得蒋明筝在欺负一个不懂事的人。可此刻她站在这里，看着蒋明筝的眼睛，她忽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于斐不是于斐，如果他是一个健全的、正常的男人，她还会觉得这段关系有问题吗？

    &esp;&esp;她不会。她甚至会祝福他们。

    &esp;&esp;所以她恶心的到底是什么？是这段关系本身，还是她潜意识里觉得于斐配不上蒋明筝？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她头顶浇下来，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esp;&esp;“下雨那天。”宁丹彤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在楼道里看到的。”

    &esp;&esp;蒋明筝愣了一下。她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那个笑容里没有尴尬，没有慌张，只有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原来那么早啊。”

    &esp;&esp;“你为什么不躲？”宁丹彤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可能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你知道他不懂。你知道他分不清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你为什么不躲开？”

    &esp;&esp;蒋明筝抬起头看着她。

    &esp;&esp;那一瞬间，宁丹彤看见她的眼眶是红的，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她咬着下唇，沉默了好几秒，像是在用力咽下什么东西。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让宁丹彤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esp;&esp;“因为他亲我的时候，我不想躲。”

    &esp;&esp;这句话像一颗钉子，钉穿了房间里所有的空气。

    &esp;&esp;宁丹彤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雨天的画面，但这一次，她看到的不是于斐在犯错，不是蒋明筝在纵容，她看到的是两个人在那个潮湿的、昏暗的楼道里，完成了一个小心翼翼、酝酿了不知多久的触碰。那不是意外，那或许是蒋明筝等了很久、于斐鼓足了勇气才敢做的事。

    &esp;&esp;宁丹彤看着她，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却一直未被命运厚待的姑娘，坐在那盏昏黄的台灯下，面容安静，眼神清澈，没有一丝被揭穿的慌乱，没有一丝被质问的退缩。她忽然觉得自己那些义正辞严的质问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变成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想骂她，想摇她的肩膀把她摇醒，想告诉她你这样会毁了自己。可她看着蒋明筝那双眼睛，忽然发现自己骂不出口了。那双眼睛里没有迷茫，没有挣扎，没有她想象中的自我感动式的牺牲。只有一种平静的、清醒的、知道自己要什么的笃定。

    &esp;&esp;宁丹彤最终没有喝那杯水。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

    &esp;&esp;“丹丹姐。”

    &esp;&esp;蒋明筝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不大，却让她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esp;&esp;“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esp;&esp;宁丹彤没回头。她怕一回头，眼泪就掉下来。

    &esp;&esp;“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蒋明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从来没有把于斐当过哥哥。从一开始就没有。”

    &esp;&esp;宁丹彤终于转过身。

    &esp;&esp;她看见蒋明筝坐在那盏昏黄的台灯下，身影单薄得像一张纸，但脊背挺得笔直。光线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勾勒出一道瘦削而倔强的轮廓。她的眼眶是红的，但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esp;&esp;“我爱他。”蒋明筝说。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