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疑惑不解。
“宝宝,“他十分不安的抱住女孩,“你跟我出国吧,我们…”
“喻怀。“她打断他。
喻怀停下来。
尤一曼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
“我要留在国内。”
喻怀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不喜欢陌生的环境,”尤一曼目光坚定,“我奶奶身体不好,我不想离她太远。”
尤一曼心里泛酸。
她仰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冲他一笑。
“异地恋也挺好的呀,”她说,“现在视频那么方便,想见面了随时都可以打。”
女孩嘴角的笑容刺痛了喻怀,他心里那股烦躁加重。
女孩抚平他的眉头,去和他接吻,喻怀吻着吻着就哭了。
喻怀低下头,把脸埋进她小腹的位置流泪。
尤一曼把手放在他头发上,慢慢地梳。
“怎么哭了?”
“宝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对不起,我现在没有能力反抗我母亲。
对不起,我连让你跟我走的底气都没有。
越想越痛苦,他忍不住抽泣起来。
喻怀的心脏像是被人捅了好几刀,扎地他难受,她不知道他妈那边的事。
尤一曼不知道半年之约,她以为异地恋真的只是隔着一块屏幕的距离,以为“想见面就能见面“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应该说破。
他应该告诉她,他的母亲在施压,告诉她现在的情况比她想得要复杂。
但他看着她微微笑着的脸,那些话又说不出口了。
尤一曼不想走。
如果他强行把她带走,她可能会像之前那样妥协,可是妥协里藏着的忍耐,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上一次他要她做女朋友的时候,女孩脸上的表情,他也不想再看一次。
尤一曼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慢慢地梳理着,潮湿的呼吸喷在她的小腹,烫得她心口酸涩。
“怎么会,”她轻声说,女孩指腹轻轻按压他的头皮,“谁说你没用啦?”
“不要哭了呀。“女孩温柔地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你已经成年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最开始被喻怀关在别墅里,她也见过一次他哭,那时候他一边操她一边流眼泪,她当时只觉得他是个神经病。
这次……
喻怀一动不动地埋在她怀里,尤一曼感觉到他肩膀在轻微地抖动。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后,收紧又收紧。
女孩心里不太好受,她把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拢了拢,让他的脸更完整地埋进她怀里。
&ot;喻怀,“她柔声叫他,保持微笑,“你看着我。”
他不动。
她摇了摇他的肩膀,又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廓,嘴唇贴着他的耳骨含糊地说:“你抬头,让我看看你。”
过了很久,喻怀的呼吸慢慢平稳,他才直起腰,哑声道:“对不起。”
他的眼尾通红,睫毛还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尤一曼的心猛地一缩,她用拇指擦了擦他眼角的泪,“为什么道歉?”
“我……”
女孩把他搂进怀里,拍拍他的肩,掌心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没事的。”
好一会儿,喻怀才出声:“宝宝。”
他只说了一个“我”,就止住,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又换了一句:“这半年你一定要好好复习,高考要考好,知道吗?”
尤一曼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她困惑地看着他:“我肯定好好复习啊,你不说我也要考的。”
“你一定要考得好,“喻怀看她,近乎严肃的对她说,“不管你去哪所大学,你都要考得特别好。&ot;
母亲那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她无法反驳的理由。
在s省,人们对成绩好的人有着天然的高看,“读书人”的滤镜,在长辈那一代人的心里根深蒂固。
母亲虽然身在漂亮国,骨子里仍然是s省的女人,她对“体面”的执念,不比任何一个家长少。
不管多有权有势,只要谈起“成绩”这个话题,脸上的表情都会不一样。
如果尤一曼成绩还不错,母亲心里也会给她加分。
林琳可以挑剔家世,但她没有办法忽视名牌大学的光环,那是在s省,不,是在花下国最硬的底牌。
人永远无法对成绩优异的人祛魅。
没办法。
花下国几千年来向来如此。
但这个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