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舒桃扪心自问自己活了二十叁年,排除特别过分的情况下鲜少与外人起冲突,奈何周季安总能将她看似平和随意的性格打破,陷入一阵事后连自己都觉得无比幼稚的纠缠。
“周季安…你开灯就算了,被子给我…”
“就一床被子…你想要不会去衣柜里拿一条啊!霸占了我的床还不够,现在连被子也要抢?!”
“要不是衣柜里的落灰了,你以为我想拿这条?”
两人背对背侧躺在宽敞的大床,床头柜的水晶灯透出暖黄的灯光,将整间卧室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下,床上方的墙布倒映出两道模糊的柔光,此刻正彼此纠缠晃动着,往下一瞥,原是两人分别躺在床的最外侧,彼此的双手却紧紧揪住被子拼命往自己身上盖,导致中间空出一大块,被子被拉到形成一条直挺挺的线,空调的冷风不断灌入被窝,冷得两人不由自主打个哆嗦。
周季安忍无可忍,他一把揭开被子,许舒桃顺势全部卷过,变成一条长形圆筒,见到此景他强压下心中怒火,面露愠色道:
“许舒桃,你闹够了没有!这到底是我家还是你家!”
许舒桃蜷缩身体将自己拱成小小一团,满意地勾起嘴角洋洋得意嘲弄道:
“我说了,这是你爸的房子,有什么不满你大可朝你爸告状!看他怎么说。”
她耸起肩膀阖眼,满意地缩在温暖的被窝,周季安被气得浑身血液上涌,一个劲地往脑袋蹭,他握紧双拳,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躺在许舒桃身后,双臂突然从背后搂住缩在被窝里的她,力道大的令其无法逃脱,他嘴角勾起挑衅的笑意,悠悠道:
“是吗?那我这样搂着你睡他应该也没意见吧?我看他还挺看好我俩的,许舒桃,你抢我床和被子还那么理直气壮?我之前是不是就说过了,最讨厌别人不经过允许碰我的东西。”
许舒桃眼底的得意消失殆尽,双颊不自觉浮起一抹潮红,她用尽全身力气往后不断蹬腿,奈何拥挤的被窝限制了她的发挥,只是不停前后挣扎着,周季安的双臂就像粘了狗皮膏药般死活不放开,她无奈,嘴里咒骂道:
“周季安,流氓…混蛋!你给我停下!放开我!”
周季安歪歪脑袋,颇有兴致地打量她一路红到耳垂的侧脸,慵懒道:
“流氓?喂,我们都做过那件事了,虽然是因为春药的原因…但我看你那晚好像也挺喜欢的。”
许舒桃大脑宕机,瞳孔骤缩成针尖微微晃动着,眼底弥漫着不可思议,不知哪来的力气,她往后全力一拱,将周季安直接撞出去,整个人挣扎着从被窝里爬出来,凌乱的发丝垂在眼前挡住视线,她也毫不在意愤愤不平反驳道:
“你也知道那晚是因为药物的原因!你这家伙怎么可以心安理得地说出这种事!”
周季安被踢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不急不躁地单手撑住下巴,另只手捏住许舒桃微微鼓起的双颊,趁她愣神之际凑向她的脸庞,温热的吐息打在她的鼻尖,留下绵密痒意:
“药物?那现在没有药物了…许舒桃,敢不敢打个赌?就赌我们在清醒状态下的事,如果我先比你高潮,那这张床就让给你,如果你先比我高潮,那这张床就必须归我。”
说着说着他松开手,饶有兴致地望向面前逐渐冷静的少女。
许舒桃脸颊处还残留着指腹温热的余温,她低垂眼眸,暖黄的灯光打在轻扇的睫毛上,在眼睑处投下一片细碎的、颤动的阴影:
“这种事怎么可以打赌!你不安好心!”
周季安理直气壮地点点头,歪歪脑袋怡然自得道:
“嗯,就当我不怀好心喽,反正都是成年人了,更何况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诶,既然两人谁也不让谁,就用这种办法决定床归谁,你觉得怎么样?用…成年人的方式。”
他伸出掌心扣住许舒桃的后脑勺,额间紧紧相贴没有一丝空隙,眼里噙着坏笑,目光却缠缠绵绵地落在她潮红的脸庞。
许舒桃握紧膝盖,在睡裙留下深深褶皱:
那晚的事情…就像活了二十叁年第一次打开新世界一样,跟自慰的感觉完全不同,虽然他很讨人厌,但脸确实不差,身材…貌似也还可以,最重要的是洁身自好,再试一次…貌似也不是不行?就当解决生理欲望的炮友好了,反正我心里那么讨厌他…
她视死如归般闭上眼睛,低声嚷嚷道:
“行啊!那就用这种方法…试试看喽,反正,你肯定是早泄男!”
周季安嘴角微微抽搐,眼底的光逐渐黯淡:
什么?她说我早泄???我每年都体检,身体完全没问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