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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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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宁如,看见宁如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蜷了一下。

    那个动作轻到几乎看不清。

    每次师尊训诫他太过冲动时他就把手收进袖口里,不让旁人看见他指节发白的样子。后来他们来了天门,这个习惯却一直留着。

    白玥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他懂了,不是禁制进不来,是卫鸣在里面。

    宁如站在门外听着自己的师弟和旁人的声音,进去就代表他要把卫鸣都赶走,要在这件事里当一个破坏者,他不想在白玥的记忆里留下那个画面。

    “师兄。”白玥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怕我不选你。”

    宁如没有回答,他把被揉皱的传音符从袖中取出放在榻边。符纸的折痕上沾着墨渍,是卫鸣写的那封留信。

    他站起来走到洞府门口推开石门,晨光从门外涌进来,把他整个人裹成一道白影。

    白玥从榻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走到宁如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正中央那道风灵根的印记上。

    那个位置是宁如灵力运转的中枢,也是他全身最敏感的地方。白玥从不在他运转灵力时碰那里,今天他却把嘴唇隔着衣料压在那道印记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师兄。”

    白玥的脸闷在宁如后背上,声音发闷,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所有人都可以叫我的名字,只有你叫我玥玥。有人来了又走,只有你从来没让我等过。我不会不选你。”

    宁如沉默了很久,他回过身把白玥按进自己怀中。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在等你醒。”

    白玥在宁如肩窝里把脸抬起来,吻上他的嘴唇。

    宁如低头回应他,风灵力从唇齿相交处轻柔地渡入,像是在确认这个人身上每一寸都完好无损。白玥被吻得软了腰,整个人挂在宁如身上,手指拉着他后背的衣料。

    “把他叫回来。”白玥在吻的间隙里忽然说了一句。

    宁如停住了。

    “我有些话,要当面问他。”白玥说。

    宁如走到洞府外的石阶上,晨光已经亮透了,山腰的青冈栎在风里翻出银白色的叶背,他把传音符夹在指间,犹豫话要怎么说。最终他只送了五个字:“思青山,速来。”

    南宫曦到得快,他从山脚客栈一路御剑上来,衣袍被晨露打湿了半截,头发也没束好,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眼底的红血丝比昨夜更重。

    他走进洞府时脚步顿了顿,因为他看见宁如站在石榻左侧,白玥坐在榻边,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中衣,领口遮住了锁骨上所有痕迹,但脖颈侧面那一小块被反复吮过的皮肤还是露在外面,淡紫色的吻痕迭着浅红的牙印。

    南宫曦的目光黏在那块皮肤上,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把视线移到白玥脸上,发现白玥正在看他。那是一种很平静的审视,像在辨认他瘦了多少。

    南宫曦在来的路上想过很多种开场白,道歉的、狡辩的、撒娇的,最后他选了最笨的一种。

    “白哥哥。”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我结丹了。”

    白玥听完这句话,眼眶忽然红了。十六岁的南宫曦站在他面前,一身风尘,瘦了一圈嘴唇干裂,眼睛全是血丝,第一句不是解释昨晚为自己辩解,而是告诉他,白哥哥,我长大了。

    他想起在落英镇初见时,这小子策马立在山路上,阳光把他整个人镀成金色,回头冲他笑,说“你身上好香”。那时候的南宫曦不问他从哪里来,不问他要到哪里去,只是单纯地觉得他好闻。

    “我知道。”白玥的声音有些发紧,“卫鸣跟我说了。”

    南宫曦的表情在白玥提到“卫鸣”的瞬间变得委屈,终于压不住的委屈,从嘴角眉梢和攥紧的拳头里一起涌出来。他咬了咬下唇,那动作和白玥的习惯一模一样,像是从白玥身上学来的。

    “他说的不算。”南宫曦的声音绷的很紧,“我是想要告诉你,我可以保护你了。我有资格了。我可以跟宁如争,可以跟卫鸣争,可以跟任何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的人争。”

    宁如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只是在南宫曦说出“争”这个字时垂了一下眼睫。

    白玥感觉到了身后那股风灵力轻轻地收了一下,像是宁如把自己的呼吸压得更低了。

    “你不需要争。”

    “我不需要争,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南宫曦往前走了一步。

    “你在天门,他在天门,你们住同一个山头。卫鸣的袖口里有你灵息的味道,是双修之后才会有的。你让我怎么不争?”

    白玥闭上眼睛,他以为香的事已经够乱了,没想到南宫曦连卫鸣袖口的味道都记得。十六岁少年的嗅觉灵得像一只刚学会捕猎的幼狼,任何一丝属于自己领地的气味被入侵都能立刻察觉。

    “昨天晚上,”白玥重新睁开眼,“你用了什么香。”

    “凤鸟的求偶香。”南宫曦没有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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