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箱一亮,街上就有人停。
磨砂玻璃把苏冉切成两截:上半截是兔耳、领结、被胸衣勒到边缘的乳尖;下半截是暖色的影,影里有人正从后面顶开她。城管在路口拉起半截警示带,夜市只准开半小时,闪光灯却比昨天更密。周启把「今日满座」举到最直的机位前,牌子挡不住斜角——总有镜头去追那两只按节拍轻颤的白耳。
“杯垫摆成兔子。”田衡说,“摆完才准到。半小时换两个人。不许出声到街上。”
苏冉跪在窄台上。第一人进到最深的时候,她正把第一枚杯垫放到兔头的位置。内壁被撑满,每摆一枚,身后就浅浅抽一下,像用她的身体给杯垫计数。乳尖一下一下擦过冰凉玻璃,疼,也硬。评论她看不见,可听得见窗外有人喊:“互动怎么这么稳?”
稳是因为她不敢不稳。振动器不在体内,真人在。水沿着大腿往过膝袜里渗,在灯箱下变成暗色的两条。她把兔耳摆正,唇形是笑,齿间咬着呼吸,对讲里只准报数。
“第一位。已进入。杯垫……九枚。”
换班发生在兔身摆到一半。空虚一秒,第二人就着湿滑整根没入,比刚才更深,顶得她膝往前滑,胸衣上沿在玻璃上拖出一小片热雾。外面恰好有人贴窗拍照,闪光打在雾上,把乳尖的轮廓晒得更清楚。苏冉的手抖,仍把下一枚杯垫放到兔尾的位置——她自己后腰那团绒毛正被男人的小腹一下一下撞扁。
城管吹了第一声哨。半小时被剪成二十分钟。田衡并不改规则:“提前收市也要摆完。摆完才准。”
于是抽送变快。杯垫在她手指里发滑,滑的是汗。最后两枚是兔子的眼睛。放上的瞬间,田衡说“准”。苏冉对着玻璃高潮,水喷在台内侧,沿腿往下淌,兔耳剧烈地抖了两下。外面起哄,有人以为她在谢幕。
灯箱先灭。城管开始赶摊。苏冉被从台上扶下来时,第二人还浅浅含在里面,抽离时带出一缕黏丝,滴在员工通道的地砖上。陈砚把振动器推回去,填住那处红肿、合不拢、还在轻轻张合的缝。
“已到位。”她说。
后厨只剩周启和林小北。周启把牌子放下,声音哑:“有人拍到下面了。斜角。模糊,但……评论在问是不是特效。”
林小北看了一眼苏冉的腿根,把一条干净的过膝袜塞给她。“别回评。田衡说回评也是营业。”
办公室的窗仍开着。苏冉被叫进去做当天最后一次语音报告。她坐在陈砚对面,体内含着最低档,把数字报给耳机里那个平而短的声音:卡座泉饮一次,双人热食一次,橱窗两次。停留最久的仍是被舔的那一段——他们喜欢把她当成杯口。
田衡问:“评论要不要实锤?”
陈砚看着苏冉。苏冉看着自己的手。附加页没有写网络条款,可附加页写过指定侍应以当日为准。她听见自己说:“……以当日菜单为准。”
“那明天菜单加一行。”田衡说,“探店回访。她对着镜头把杯垫兔子再摆一次。下面加钟。只拍上半身。”
电话挂了。陈砚把新的一行用记号笔写在菜单背面,墨迹未干,就让苏冉用指腹按上去,像按手印。墨沾到她昨天就没洗干净的茧上,黑,且亮。
合租屋的窗帘仍旧没有拉严。苏冉洗过振动器,自己放回去,对着黑暗说“已到位”,又把店规口播说了一遍。手机亮着,那条橱窗视频已经有人配了慢镜头:兔耳的颤被拉长,有人在弹幕里写「兔子的眼睛摆上去的时候她抖了」。
窗外脚步停了停。她开着灯,没有去拉窗帘。日历上明天被圈出来,圈里两个字是她自己写的:回访。
回访的意思是:镜头会回来,加钟会回来,杯垫还要摆成同一只兔子。而她会笑着把第一枚放上兔头,让下面重新被填满,再把「白绒欢迎品尝」四个字,送到所有打开弹幕的人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