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所有故事的开端。”
&esp;&esp;裴月明也笑了:“那让我也成为终结吧。这个故事那么长,是时候收尾了。”两只手依然紧握,“然后,我们还有很多故事去续写。”
&esp;&esp;虚无。
&esp;&esp;虚无。
&esp;&esp;虚无。
&esp;&esp;他们向前走。
&esp;&esp;直到通过【审判】,迟邪看到他们的皮肤变得透明,通体血液都在发光。
&esp;&esp;很近了。
&esp;&esp;光从身上的每一处迸射,骨骼闪闪发光,他们犹如融化在这世界上最明亮的光中。
&esp;&esp;但他们还在向前走。
&esp;&esp;很近了。
&esp;&esp;只有三秒时间,决一胜负,决一生死。
&esp;&esp;影子划过腕口,写就分享视野的仪式。
&esp;&esp;光中有流云纹开始浮动,它们由法则文字构成,千变万化,流淌着、奔涌着,簇拥着他们。很快它们变幻出世间万物,时而是日月星辰,时而是花草树木,怎么也捕捉不清。
&esp;&esp;光是看到一眼,就能让人疯狂。
&esp;&esp;但有了裴月明的视野,迟邪清晰看到这一切。
&esp;&esp;看到他们发光的血液、骨骼与灵魂,与文字一同欢欣鼓舞。
&esp;&esp;“迟邪。”裴月明的声音传来,“这可能是我一生中最任性的要求。”
&esp;&esp;“……什么?”
&esp;&esp;“不要忘了我。”那声音微微颤抖着,“好吗?”
&esp;&esp;很近了。
&esp;&esp;近到……就在眼前。
&esp;&esp;心跳快如战鼓。
&esp;&esp;在这片白光的尽头,金色的线条以螺纹状流淌。
&esp;&esp;那灿烂至极的巨眸,轰然睁开!
&esp;&esp;【第一秒】
&esp;&esp;迟邪闭上眼睛,意识潜入回忆。
&esp;&esp;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
&esp;&esp;阳光,阴雨。欢呼,哭号。
&esp;&esp;朋友,敌人,他独自走在夜路上。
&esp;&esp;树苗生长为参天大树,荒原拔高为城市,看不清面孔的人群在周身如潮水涌过,退潮后只余他一人。
&esp;&esp;和之前一样,画面开始燃烧,像老旧的胶卷被火苗小口舔舐。
&esp;&esp;它们从边缘蜷曲、褪色、碳化,化作飞灰。
&esp;&esp;荆棘也烧了起来。
&esp;&esp;幽幽的、没有温度的火,摇曳出明亮的光。
&esp;&esp;迟邪脚下忽然传来失重感!
&esp;&esp;手中裴月明的体温消失了。那失重感拽着他下拽,猛砸向某处坚实的地面!
&esp;&esp;“迟邪?”
&esp;&esp;“迟邪,你在听我说话吗?”
&esp;&esp;梁颂言的声音。
&esp;&esp;迟邪睁开眼:百叶窗,红木桌子。被风吹起的窗帘之下,飘来灿烂的阳光,洒在桌面的婚礼合照上。
&esp;&esp;这是梁颂言的办公室。
&esp;&esp;那位老友站在他面前,身着白庭制服,单手插兜:“怎么走神了那么久?最近太累?”
&esp;&esp;“……没什么。”迟邪回答。
&esp;&esp;“我们很快就要去冰海。你也该多休息,谁的身体都不是铁打的。”梁颂言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吧,还要开会。”
&esp;&esp;推开门,背后的风猛地大了,灌满房间与长廊。
&esp;&esp;梁颂言在前面走,背影笔挺而从容。
&esp;&esp;迟邪在他身后开口:“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esp;&esp;“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梁颂言没回头。
&esp;&esp;“冰海一战,我烧掉了那段记忆,已经不记得了。”
&esp;&esp;“你在说什么?”梁颂言顿了顿,“我们还没去冰海啊。”
&esp;&esp;他依旧没回头,背影越变越亮,渗出了丝丝缕缕的白光。
&esp;&esp;——【知识】正竭尽全力地,阻拦他燃烧法则。
&esp;&esp;但凡迟邪留恋了往事,祂就会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