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星鳞
“那是湿苔。”
“我、我没事。”
“鱼在那里？”
苏清砚伸手扶住她的腰。
脚底每落下一步，都先试一试。
段明霜沉默了一会儿。
那鱼始终没有出来。
苏清砚没有看她。
“水正在慢慢涨。”
“别踩黑色的石头。”
“走。”
她忽然发现。
到了那处深水潭边。
整个人一歪。
“会来。”
“在哪里？”
“可能。”
“我觉得它不来了。”
段明霜怔住。
“别找它。”
她刚说完，段明霜的脚已经踩了上去。
“你……”
苏清砚松开手。
段明霜忍不住笑。
像她这个人。
苏清砚说。
“苏清砚。”
她指向不远处另一片被礁石围住的深水潭。
段明霜站稳。
“知道了。”
段明霜忽然有些羡慕。
“嗯。”
“嗯。”
段明霜一下撞进她怀里。
“鱼容易看见人。”
“看它留下的东西。”
“知道了。”
“再有本事，也不能命令鱼过来。”
“鱼儿若一直躲在这里，等水位高起来，就会离开。”
不抢。
“因为潮。”
“又是等。”
段明霜明显感觉到，她眼里有一点笑意。
她从前在金陵做什么，身边总
段明霜的手还抓着鱼叉，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轻轻擦过苏清砚的下巴。
段明霜跟上。
这一次，她走得比刚才更小心。
她偷偷换了一下姿势。
她脸一下红了。
“本小姐才不会。”
“嗯。”
“我们只等。”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靠本事。”
“太浅。”
苏清砚指着那圈水纹。
“那另一半呢？”
段明霜低头。
段明霜跟着蹲下来。
她蹲下，伸手捧了一点水。
“捕鱼一半靠眼睛，一半靠耐心。”
段明霜眯着眼。
苏清砚已经转过身。
段明霜抬头。
她本来想说什么，却忽然忘了。
段明霜又安静下来。
“你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
“可实际上，水在动。”
一圈压着一圈，像水底藏着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呼吸。
段明霜蹲得腿麻。
“哪里有水纹？”
“大鱼？”
两个人同时顿住。
“为什么？”
“哦……”
“那边。”
“这里。”
“那怎么办？”
“真的？”
晨风从礁石间穿过去。
苏清砚看她一眼。
“那我今天运气一定很好。”
苏清砚指了指海面。
她拿起鱼叉，兴致勃勃地往前走。
苏清砚说等的时候，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鱼？”
“我今日一定抓给你看。”
“大的在那里。”
又过了一会儿。
苏清砚却道。
在等一个恰好的时机。
苏清砚没说话。
她们等了很久。
“等它自己游出来。”
“你今天若抓不到，别哭。”
水潭比这里深一些，水色也从浅绿变成了淡淡的青蓝。
段明霜立刻把裙角扎紧。
苏清砚指着水面。
段明霜眼睛立刻亮了。
“看水纹。”
她不想再在同一个地方摔第二次。
“可不是最适合捕鱼的地方。”
段明霜仔细看。
“嗯。”
“所以……”
苏清砚没有急着下水。
靠近礁石阴影的地方，有一圈很细的涟漪。
该做什么的时候，绝不会晚一分。
“运气。”
“看脚下。”
“鱼躲在石头后面，身体没出来，我们直接找它，很容易惊动。”
“慢一点。”
苏清砚看她。
“呀！”
不急。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