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別提比較好。只是一個女人在野地失蹤而已,不算什麼,反正沒人知道」
桀很清楚女人只是鬧鬧脾氣、發發牢騷他倒也覺得無所謂。未料隔牆有耳,津這鬧鬧脾氣的話意外傳進西馬耳裡而聽的這人,角度可就完全不同囉
時間很快來到,隊伍出發了,津沒有去送他們。今兒起了大早,兩人老夫老妻般簡單平靜的彼此祝福,親吻告別。
「不說行嗎?再怎麼說也是左翼君的人。」
」
兩名女人晃到了左翼營帳附近,差點就踩到營帳外圍角落的黑影津就蹲在兩人腳邊削著木枝,兩眼無奈的瞪著她們看。津看過她們,瑪寧的侍女。
兩人沉默相擁。
「津我」看著津難過,桀也不好受。他溫柔的將她擁入懷中:「我會讓霜霏留下來陪妳。」
戰爭為了生存而戰,若不去,今年嚴冬整個骨堊恐怕撐不住;若去,巨堊也不是省油的燈。過去生活在太平的坦納多,戰爭一種猶如神話般的存在,生存只需要賺錢而已
「當然是讓那個坦納多人去啊難不成妳想自己去啊」
「那個妳好妳是津吧瑪寧叫我們去多採一些母之淚寶寶長大了,食量變很大」
骨堊王也出現在營區,據說是要去月耀堡參加重要活動,順路前來探巡,鼓舞士氣。津刻意避開了任何可能遇到他的場地,在人少的地方待著。
二話不說,津牽出大牛和瑪寧的侍女到後方山地採集母之淚。
津蹭了蹭桀厚實的胸坦,嘟嘴不滿低喃:「西馬好討厭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幹嘛把你拖下水」若以分配獵區來說,左翼的任務已經結束,右翼加入後,只是加速了最後三分之一的狩獵工作。
打打殺殺的,聽起來實在很難叫人接受,這之中的厲害關係,津不懂,也不覺得重要。重要的是桀的安全,還有她想在他身邊,津想了一下,說:「那我也要去喔。」
「我不想聽!不管!長鼻子就是長鼻子!桀最討厭了!」
「嗯以巨堊的狩獵效率,同樣的時間可以是我們的兩倍,獵物體型也較不受限制,只要時運對了,殺掉他們直接收穫相當可觀。同時消滅巨堊,減低威脅,若能奴役他們,他們的勞力也是非常珍貴的資源。」
左翼營區裡,時間差不多了,骨堊王即將啟程前往月耀堡,離去前他刻意找尋了一下,卻始終沒有見到津。也沒打算多問,便準備離開。
瑪寧的侍女對採集母之淚不是那麼熱衷,一致認為有津在,把工作交給她處理,沿路走走停停,顧著聊天休息,採了半天,母之淚的量少得可憐,再荒僻崎嶇一點的路,她們是連連喊苦。津無奈,把大牛栓在一處,揹起籃子,自個兒往溪谷上游去,反正這陣子走熟了,也沒啥好怕的,趕在太陽下山,天黑以前回營就對了。
現在,工作不但延長了,而且難度更甚。不過,左右兩翼本來就是互相協助的,事實上也沒有什麼好分的。
清爽的風吹拂,巨大雪白龍獸飛翔在天際,橘金色的眼瞳流轉,牠在空中持續盤旋有一段時間了,也不管隨行的尤利多次警告,這樣太醒目,再下去可能
「嗯你遲疑了不能反悔喔不然鼻子會變長」
「不要啦!霜霏那天還很高興的跟我說她能去,現在突然把她換掉,只為了陪我實在說不過去。」
「津,妳聽我說,因為」
不過,這個承諾很快跳了票。兩位魔君和魔將們討論後,決定來個攻其無備,出其不意,速戰速決,考慮從現在的營地抄近路到巨堊族佔據的狩獵場,隊伍的機動性,最終部分族人留守現有營地,津當然也在名單內。
「沒人知道什麼?」
「不想哇啊!」
和津一起去採草的兩名侍女,這時從營區側門偷偷摸摸溜回來,兩人竊竊私語著,臉色略顯僵硬,準備返回自己的營帳。
「長鼻子!」津當然是非常不高興,她兩手環胸坐在床緣邊,最殘忍的懲罰就是不讓桀靠近自己。
「尊尊王」
沿著垂直下落的溪水岸邊徒步而行,很快便發現那碩大肥美、垂珠欲滴的母之淚,大叢大叢長在刁鑽的高處岩縫,津像壁虎似的張開四肢攀在岩壁邊,腳踮在突石上,伸直手想摘高處的草,就差那麼一點點,試了幾次都搆不著,不死心,她輕蹬了一下,未料,身後簍子勾到樹枝,腳一滑,跌落,好在除了屁股疼、肌膚擦傷,並無大礙,正要站起來,才發現一條腿卡進濕滑岩縫裡。
清朗沉穩的聲音突然在兩侍女身後響起,她們頓時寒毛豎立。猛一回頭,差點魂飛魄散。
「搞不好人先回來了!」
完全不給桀解釋的機會,這是必然的結果。
「嗯不反悔」
桀的考量津其實都明白,打從知道要偷襲巨堊族,其實整顆心就一直懸吊著,也很清楚自己去了根本幫不上忙,恐怕還會礙手礙腳,但是,一想到隨時可能的危險,她就覺得很煎熬難過,只能對桀任性的鬧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