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烟稍微松了一下拥抱陆寒生的力度。
她伸手拔掉陆寒生嘴里的毛巾,偏头吻住了他。
同时,她将他被捆绑的双手,也给解开了。
她想,没有任何办法,比这个办法更能让人注意转移力了。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也认为是最好的办法。
十四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对于现在的陆寒生而言,这十四天,太长了。
长到他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在陪陆寒生戒瘾的第十一天。
深夜。
顾清烟破防了。
她看着客厅里,仰着头,不知在吃什么药的陆寒生,心都吓飞了。
她第一时间上前打掉陆寒生手中的药,之后拨打了急救电话。
看着满地的药片,顾清烟浑身都在发抖。
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
顾清烟满眼通红地望着不知吃了多少药片进去的陆寒生,声音几乎发颤地质问他,
“你这是在做什么?”
陆寒生一双眼眸空洞而无神地望着她,勾唇苦笑,
“阿烟,我坚持不下去了。”
起初,顾清烟的那个办法还有点效果的。
至少沉浸在欢愉之后,陆寒生的注意力被快感所转移,确实让他没有那么痛苦。
可后面陆寒生发作的频率越来越厉害。
在某一次发作的时候,顾清烟意图用同样的方式帮他转移注意力,却险些被他暴力掐死后。
陆寒生便勒令顾清烟不许给他松绑。
怕她心软。
他甚至威胁她要是再随意给他松绑,让他伤了她,他就不戒了。
没了顾清烟那所谓转移注意力的办法。
加上越是越后,越是频繁的毒发。
陆寒生是真的被磨得一点求生意志都没有了。
太痛苦了,就真的是,痛不欲生。
痛苦到恨不得一刀了决自己,直接来个痛快的那种。
顾清烟以为陆寒生都坚持到今日了,算是熬过来了。
可她没想到,他竟然说他坚持不下去了。
不……他怎么可以坚持不下去。
顾清烟立马上前抱住他,几乎哀求地说,
“马上就要成功了,陆寒生,就只有三天了,我们再坚持一下,好吗?”
陆寒生没有说话,因为他,昏过去了。
-
救护车很快就过来把陆寒生接走了。
陆寒生刚刚吃的是安眠药。
顾清烟昏迷那三年,陆寒生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他常常夜里睡不着觉,所以医生给他开了安眠药给他助眠。
但陆寒生都没怎么吃,把药拿回去,就丢抽屉里了。
一直到他今日发作时,忽然想起自己的书桌抽屉里有这么一瓶东西,他才会拿了出来,以此寻死。
由于顾清烟发现的及时,没让陆寒生吃进去太多,又送医及时,陆寒生到底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但他的精神状态,却更差了。
原本就被折腾得意志全无,如今又遭了一次洗胃。
陆寒生的脸部轮廓都瘦了一大圈。
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又消瘦。
寻死失败。
陆寒生连话都不愿意说了。
醒来后,便一直看着窗外,谁也不搭理。
在顾清烟喂陆寒生喝粥的时候,陆寒生忽然一把拍掉了她喂过来的粥勺。
他一双漆黑如黑曜石的眼眸此时像是失去了光亮,死气沉沉地盯着顾清烟,他就一句话,
“要么给我买那个,要么让我死。”
顾清烟听了他的话,鼻头一酸。
她放下手里的粥碗,眼眸湿润且泛红地盯着他,
“还有三天,陆寒生,我们就再坚持三天就好了。”
陆寒生就像是一个被磨光了耐性和耐心的人。
他脾气变得很暴躁,说话更是夹着刺,逮着谁就扎谁,
“还有三天?”
他目光近乎冰冷地看着顾清烟,如同看一个仇人,“你说的倒是轻巧。”
他冷笑,“也是,受折磨的不是你,你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陆寒生的话顾清烟无法反驳。
她甚至无法做到与他感同身受。
可她这十一天,也没有睡过一丝安稳的觉。
每次刚睡着,就被梦中他轻生的各种画面给惊醒。
他难受,她就好受了吗!
他之所以会染上这东西,说起来都是因为她。
他这般,她心里又何尝好受过。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被注射的人是她。
这样她就不会觉得那么内疚,那么难受了。
情绪也到了崩溃边缘的顾清烟看着没有一丝求生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