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幕上的音符键刚好按空,游戏小人垂头丧气地一砸拳,他也砸拳,“没按住啊啊啊!哎哟哥尔摩和摩尔哥不一个意思吗?你踹我干嘛。”
她细细地审视他,故意讽人,“再说你现在是祝乐恪还是祝漾意啊?我怎么有点儿分不清了呢,怎么都是一副贱样子啊?看着就反胃,赶紧爬!”
在她精神不济,最颓惶失措的时候。
述尔皱巴着一张脸,“斯德摩尔哥?啥玩意儿?”
真的疲,好他爸疲。
他们来到桕城体育中心,说是体育场,其实也
“害怕我自己。”
老实讲,冲她以前的性子,此时会立马冲到祝漾意面前问为什么。
某个下午,她和胡一通又约着去黑网吧打游戏,述尔沉着眼睛问,
目光中没了那些似是而非的计较,落声主动答,“我是祝漾意。”
“啥是s?”
为什么你们兄弟私下在建联。
述尔嗤一声就走,又听到身后人从容开口,“要不要去看看方韵淇?”
“尔尔。”
“我给你那小黄书上面有一页不是写了吗?性虐恋,斯德摩尔哥。”
这么一提起来,她发觉自己还记恨着人,心里变得更烦。
这把裴述尔给吓坏了。
为什么会歪打正着碰到祝乐恪。
爬开点,一边儿去。
裴述尔绕了个身想直接走人,被他叫住。
述尔打开网页搜索,按着读音乱输一通,屏幕里跳出来的联想词根让她抽气,踹了一下胡胡的凳子。
裴述尔仰着脑袋,脸庞茫然,
“胡一通。”
胡子最近迷上了玩炫舞,键盘甩得啪啪响,抖着腿问,“啥玩意儿?玩s的。”
述尔把双膝磕在电脑桌上,盯着屏幕喃喃自语,
为什么你们还有个单独据点,瞒着家属院的那么多人,可能还瞒着你们的父母。
那天带她去君豪,拖她去敬酒,又把下药的杯子递给她的那女孩,就是方韵淇。
“人家是斯德哥尔摩!”
胡子朝她电脑努嘴。
厌恶的醒来,可是,下体居然会湿。
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就让她鬼火冒。
他也审视她。
“你查一查呗。”
祝漾意没回话,只朝路边抬了抬颌,转身就走。
“这种心情不由控制,更多的是恐惧和害怕,可是每每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又总是忍不住……顺从他亲近他?”
“傻逼。”
裴述尔顿住,皱眉问他,“你咋知道方韵淇?”
【患者会屈服于暴虐】
她发觉自己多年来都是在管中窥豹,察觉到的端倪也只是冰山一角。
裴述尔顿住,想起那晚祝乐恪固着她脸看过去,视线朦胧中,他也是这么站着,若无其事地站着。
裴述尔抬高音量指着他,“你滚远点儿啊我告诉你,别站在我家小区门口,待会儿被我妈看到了她要追出来骂人的,我妈骂得可比我难听多了。”
他穿着黑t站在锦绣花园门口,一张脸被黑衣衬得愈发白,太阳那么晒,还翻卷着层层气浪,他那里却是凉的,冷的,就这么笔挺又专注地与回家的述尔隔街而望。
网吧里嬉笑怒骂,各种游戏机同频敲打,发出犹如外太空一般,光怪陆离的声响。
裴述尔暗骂一嘴,还是提步跟上。
“害怕什么?”
是在车水马龙中见到祝漾意的。
她撑着脑袋靠去胡子的电脑桌,指尖有些发抖,“我觉得好害怕呀。”
“说清楚啊!神叨叨的。”
【受害者以自我麻木和服从的方式,保护自己免受最大伤害,这种麻木和服从,久而久之变成了一种习惯,愿意为主人卖命甚至掉进爱河。】
“有一方就是喜欢被另一方虐,越虐越喜欢。”
她也返课好几天了,这段日子里一直想着祝乐恪的破事儿,已经无暇去关注当晚的那号子人。
“胡子,你觉得世界上有没有这种人,会对伤害他的人产生某种情动,或者是恋慕心理?”
【人是可以被驯养的。】
……
述尔重吸一口气,感觉那根链子又快要套在脖颈上。
人是可以被驯养的。
述尔懒得理他,拉下长长一页百科细致阅读,目光只攥取了关键的那几行字。
【这是一种精神冬眠+角色认同防卫机制。】
鼠标的滚轮停顿,她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
“我靠!”
她想起来都觉得后怕,就像是拔出萝卜带起泥,从她在省城看到祝乐恪的那天起,这接连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早就是她不能承受之重了。
不想再跟俩人打交道,她甘愿吃瘪受苦,都只想离这对兄弟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