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卿把谢砚舟叫进来,谢砚舟看着沉舒窈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的背影,一时之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是造成差点无法挽回的后果的心悸后怕?
是因为从不曾相信而伤害爱人的愧疚?
是最珍贵的宝物在最后时刻被夺走的不甘心?
是从今往后将不得不和她拉开距离的茫然空虚?
不过几个小时过去,他的世界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即将离他而去。
也许是命运在告诉他,他终究是留不住她。
她是自由翱翔于天际的小鸟,就连上天也不忍看她被囚禁于他的笼中。
但在这些复杂的感情里,竟然也有几分庆幸与释然。
也许他自己也知道,两个人已经走到无法挽回的境地。即使继续下去,也只能迎来毁灭。
只是……
只是……他还想要再试一试,试着让她心甘情愿为他停留。
裴时卿和谢砚舟走到沉舒窈面前,原本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沉舒窈抬头看到他们,眼神闪烁几下,用求助的眼光看向裴时卿:“教授,你能不能……”
裴时卿拍拍她的头:“我给了他十分钟,会在卧室等你们谈完。如果他做出什么你不喜欢的事,可以大声叫我。”
“好好了结这件事,你可以做到的。”裴时卿鼓励她。
沉舒窈看了他两眼,点了点头。
裴时卿走进卧室关上门,然后谢砚舟在沉舒窈旁边坐下来。
感觉到沉舒窈默默往沙发的角落里躲了躲,谢砚舟苦笑了一下。
他轻声问:“你还好吗?”
沉舒窈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是啊,她不好,当然不好,而他是那个始作俑者。
他沉默一会,然后拿出手机,给她看她和杨北辰在公寓里的那段监控视频。
沉舒窈看了几秒之后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谢砚舟。
谢砚舟承认:“那栋公寓里的确一直有监控。”
他敢把沉舒窈一个人放在公寓里,是因为他能看到她的一举一动,能确定她不会像叁年前一样一声不吭地跑掉。
沉舒窈几乎麻木,现在谢砚舟做出什么事她都已经不会奇怪了。
谢砚舟垂眸不去看她的表情:“你……为什么答应他的求婚?”
沉舒窈咬唇:“我没答应。”
“但是……”沉舒窈没看他,深吸一口气之后才用带着颤音的声音补充,“那也说的是五年后。”
她因为紧张,说到一半就喉头发紧,声音变得有些奇怪。
谢砚舟注意到了,微闭眼睛,难以自抑地吐了一口气。
然而沉舒窈很快反应过来,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谢砚舟:“难道你是因为这个……”
而不仅仅是杨北辰在楼下的求婚。
她喃喃自语:“你甚至都没有问过我……”
但其实因为什么都不重要了。
谢砚舟默然。
是,他从没有问过。
她甚至试图解释过,他却根本没有听。
谢砚舟努力控制自己声音里的震颤:“你在说‘如果五年后我们都还是单身’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
有没有想过,也许那时候是跟我在一起。
然而谢砚舟却说不出后半句话。
沉舒窈没看他:“谢砚舟,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谢砚舟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没有否认。
她不是会虚与委蛇的人,她没有否认,也就代表那时候她大概这么想过。
但是她说得没错。
已经没有意义了。
谢砚舟垂下眼睛,几乎难以抑制自己眼眶的酸涩。
是他的错。
是他亲手摧毁了两个人好不容易建立的那一点点信任和感情。
他深呼吸几下,然后站起来。
沉舒窈以为他们谈完了,却没想到谢砚舟绕到了她身后,拉开她裙子的拉链。
沉舒窈想叫裴时卿,却一时之间因为恐惧发不出声音。
然而下一秒,她却愣住。
谢砚舟摘下了她左侧的乳环,又摘下了右边的,然后摘掉她的项圈。
最后,他轻轻拉上她裙子的拉链。
她听到谢砚舟在背后说:“你自由了。”
沉舒窈睁大眼睛,几乎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谢砚舟用尽了这一生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声音里的哽咽:“对不起,窈窈。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
他深呼吸:“但是……但是如果未来有一天,你愿意回头的话,我会一直等你……”
“所以……”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会学着用你喜欢的方式去爱你,让你快乐,让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