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钰听到这消息,连忙道:“你先回家看看孩子,公司有我呢,你放心,不会出什么乱子。”
徐青慈深吸一口气,朝方钰感激地咧了下嘴,拿起收拾好的东西离开公司。
去机场前,徐青慈又回了趟出租房,拿上重要证件、银行卡,徐青慈开车直奔机场。
平时她会心疼把车停在机场停车费太贵,这次她什么都不考虑,只要便利、快捷就好。
最早一班飞重庆的机票也在下午三点,徐青慈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在机场苦等。
等待途中,徐青慈又给学校打电话询问具体情况,学校负责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说孩子做早操时突然晕倒,怎么叫都叫不醒。
这次陪徐嘉嘉一起去医院的是徐嘉嘉的班主任,班主任没有手机,徐青慈联系不上人。
徐青慈在机场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在登机口不停地走动、打电话,始终无法缓解她的着急,等到最后她甚至想开车回老家。
好不容易到登机时间,徐青慈趁还有时间又跟家里打了一通电话。
徐父已经赶中午的客车去了县城,去年徐青慈提出陪父母买手机,徐父徐母都严词拒绝,说家里有座机就行的,要什么手机。
如今联系不上徐父,徐青慈无比后悔当初听了两老人的想法,她就该不顾反对地给两人买手机,也好比现在干着急来得爽利。
广州飞重庆要两个半小时,登机后,徐青慈要与外界失联两个小时。
飞行途中,一向不信命不信佛的徐青慈在飞机上疯狂祈求神佛保佑徐嘉嘉安然无恙。
她念经念了一路,连邻座旅客都忍不住好奇询问:“姑娘,你是遇到什么事了?我看你嘀咕大半天了。”
意识到打扰到了邻座,徐青慈朝邻居无力地扯了下嘴角,一脸歉意道:“我女儿生病刚被120送进了医院,我有点担心……”
邻座大姐听到徐青慈的解释,同为母亲,立马理解徐青慈的做法,还好心肠地宽慰徐青慈:“你这么诚心,菩萨肯定会保护孩子健健x康康的。”
徐青慈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继续低头念经。
这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漫长得徐青慈度日如年,几乎每隔五分钟她就会看一眼手机,这一趟下来她看了不下百次。
等平安落地重庆,徐青慈不敢耽误一分钟,从机场出去,她咬牙上了一辆在机场门口招揽客人的黑车,拿了一千块钱让司机送她去酉黔。
重庆到酉黔还有三百多公里,等徐青慈赶到酉黔县城已经是深夜。
这一路她几乎没闭过眼,全程精神紧绷,一直等着医院的电话。
好不容易赶到医院,徐青慈见到徐父时,徐父佝偻着腰杆坐在医院走廊,眼巴巴地望着病房里躺着的徐嘉嘉。
徐青慈见状,放慢脚步走过去,顶着风尘仆仆、狼狈询问徐父:“爸,嘉嘉怎么样了?”
徐父听到徐青慈的声音,刚开始还不敢相信,等他揉了揉眼睛,确认是徐青慈后,徐父连忙站起身,神色担忧:“还没醒呢。”
“医生说嘉嘉是什么先天心脏病……需要动个什么手术,手术还得尽快做,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青儿,心脏能有什么病?”
徐父没读过两年书,也不懂什么是心脏病,他只知道孩子的病比较严重。
徐青慈听到先天性心脏病几个字,心里骤然咯噔一下。
她深深吸了口气,掩饰住眼底的担忧、慌乱,回头安慰徐父:“应该不是什么大病,放心,要是真要动手术,我把孩子送到重庆去治。”
跟徐父在走廊寒暄片刻,徐青慈推开病房门,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
徐嘉嘉还睡着,手背上还扎着针,徐青慈不敢吵醒她,只站在病床边静静地望着她。
这两年她忙着找订单、忙着盯工厂、忙着创业,几乎很少关心女儿的成长,除了每个月固定给家里打一笔生活费,一周打一次电话,徐青慈这两年都没回过家。
将近两年多不见徐嘉嘉,她长大了很多。
徐青慈坐在床边,看着躺在白床单里睡得并不安稳的女儿,抬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额头。
医院虽然有值班医生,但是徐嘉嘉的主治医生已经下班,徐青慈没法找主治医生了解情况,只能在病房等到第二天早上。
她找到主治医生时,主治医生得知徐青慈是病人的家属,先是上下打量一圈徐青慈,后一脸严肃地讲解徐嘉嘉的病情。
得知徐嘉嘉的病是先天性的,且是从娘胎里带出去的,如今除了做心脏手术,没有别的办法,徐青慈当即下决定,同意做手术。
转院的风险太大,主治医生并不赞同徐青慈给病人转院,但是他可以请重庆的专家到酉黔动手术。
徐青慈得知主治医生的导师是重庆知名专家,当即表示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女儿的病。
医生见病人家属同意,表示要先开个会,确认好手术日期再通知徐青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