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七皇叔是真的误会了。
“若是无事可做,便把那本《搜神记》好生看看,穿针引线的事情便罢了吧。若是有不懂之处,尽管来星辰园找我。但是切记,不要告诉别人知道。”
搜神记?有这么好看么?至于让七皇叔三番四次地叮嘱?
他不会是在里面夹带了什么羞于启齿的秘密吧?
花千树傍晚回到霓裳馆,心里记挂着此事,就从书架上逐一翻看,寻到那本被自己冷落的《搜神记》,漫不经心地打开,瞄了两眼,就愣住了。
封面的确是《搜神记》的封面,可是里面的内容却是不符。
是一本武功图谱!纸色泛黄,显然不知道已经流传了多久。
扉页,手书几个大字《凤舞九天》。
她的心顿时就沸腾起来,激动得手心涔涔冒汗。
她虽然孤陋寡闻,但是恰好就听闻过这手册!
这是一本据说已经失传的武功秘籍,若是能够冲破凤凰涅槃的烈焰焚身之苦,修练到第九式凤舞九天,就可以凝聚全身精气,达到出神入化的速度,无坚不摧的锋利,最擅于出其不意的刺杀,可以攻克刀枪不入的盔甲。
恰是这种无坚不摧的功夫,却是需要至纯至柔的内功心法方才可以修炼。
无独有偶,以前就听父亲说起过,花家的独门内功心法可以收放自如,隐于无形,至纯至柔,修炼这凤舞九天,可谓是事半功倍,天作机缘。
这些时日里,她最为发愁的一件事情,就是自己的武功路数。每一招每一式,柳江权都了如指掌。自己即便是再拼命练习,也逃不过这些框架,敌不过柳江权。
若想将柳江权置于死地,她就必须有所突破,摒弃原本的武功路数,达到出其不意,剑走偏锋。否则,自己三四年的武功基础怎么可能比得过柳江权近二十年的打磨?
这本《凤舞九天》对于她花千树而言,乃是无价之宝。简直就是量身打造啊!
夜放竟然特意送给自己这本秘籍,究竟是什么用意?试探,还是帮助?
自己即便隐藏得再好,通过蟒蛇一事,也多少会露出马脚。夜放应当是早就对自己有了怀疑,但是并没有自己所担心的杀身之祸,他反而……对自己有些古怪。
她很快就释怀了。
既来之,则安之,夜放特意送给自己这本秘籍,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自己是急切需要的,那就只能一个字:练。
只要自己强大起来,有了俯瞰别人的资本,就不用那么多的顾虑。别人也不能轻易掌控自己的生死,
自己已经修习了三年内功心法,可谓是得心应手,打下了坚实而又稳固的基础。如今所要练习的,就是融会贯通。
迟早有一日,她花千树要凤翔于世,皋声响彻九天。
第一百三十八章 馊主意
晚间用过晚膳,凤楚狂过来了。
还是翻墙而入,然后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花千依见院子里冷不丁地闯进来一个男子,骤然受惊,慌张得站起身来,瞪圆了眼睛,待到看清是凤楚狂,方才轻轻地咬了咬下唇,冲着他袅娜一礼,透红了小脸。
凤楚狂应当是没有想到花千依竟然也在,也有些吃惊:“花家二小姐这一打扮,冷不丁的我竟然没有认出来,端庄娴雅,楚楚可人,简直就是九天仙女,令人惊艳不已。”
这一夸赞,令花千依一张巴掌大小的小脸瞬间又透红了两分,犹如晚霞腾空,夕阳西坠,说话也磕磕巴巴起来:“凤,凤世子谬赞了。我,不及姐姐千分之一呢。”
花千树正在自己那点寒酸的首饰盒子里翻捡,头也不抬,凉凉地道:“你休要听他胡说八道,他只要见到女的,千篇一律都是这一句夸奖。”
凤楚狂不满地反唇道:“我生平也就夸奖过两个人,除了你,便是二小姐。”
花千树“啪”的合了匣子:“你若是想寻乐子,便找别人去,我这妹妹很实诚,容易当真。”
“你真的不如你妹妹可爱。”凤楚狂轻摇玉骨扇,连连摇头:“脸皮厚不说,说话还阴阳怪气的,不讨人喜欢。若非是千依在这里,我扭脸就走。”
“你总算是说了一句实话。”花千树将匣子搁到一边:“这里好歹也是七皇叔的后宅,你悄没声地翻进来,被人看到又要生出那些有的没的,扭脸走了倒是清净。”
“这不是找你有事吗?”凤楚狂毫不客气地在花千树对面坐下来:“我听九歌说作坊你甩手不管了?那京华斋臭名远扬,可马上就有起色了。”
花千树耸耸肩,不急不缓地道:“七皇叔说不用我操心就有银子可以赚,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是不是寻到了你妹妹,以后你就待在这霓裳馆里,安心当你的裹脚小女人?”
花千树并不解释,冲着书架努努嘴:“晚上我继续说书,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偷听,有新故事。”
“谁稀罕听这些!”凤楚狂撇撇嘴,继续不死心地追根究底:“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