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空旷,上课学习、课间休息学习,根本没时间和前后桌交流。
学校对她来说永远都只是一个学习场所,毫无快乐可言。
放学了,同村的孩子会围过来向她请教或者要作业抄,她不愿意。
他们便会对她指指点点、骂骂咧咧,直到回家为止。
什么友谊,什么交情,不存在的。
这根本就不是“一起”。
她永远都是一个人。
后来,她遇到了小白。
那时小家伙才刚断奶。
瘦骨嶙峋,整天在垃圾堆附近徘徊。
被人扔石头也不躲,只会瑟瑟发抖地蜷缩着身子趴在地上呜咽,看起来特别可怜。
欺负它的顽童们却哈哈大笑,说白色德国牧羊犬天生有缺陷,是失格犬。
所以主人才会遗弃它,以后也不会有新主人愿意收留它,很快就会死去。
听到这话,她忽然觉得对方的遭遇和自己很像。
想带它回家,可爷爷奶奶应该不会同意。
于是每次倒垃圾,她都会从自己碗里匀一些剩菜剩饭给它吃。
看到有人欺负它,也不再袖手旁观。
一来二回,他们渐渐熟络起来。
小家伙见到她不仅会摇着尾巴围着她转,还爱粘着她。
她去哪,它就跟着去哪,甚至连回家也不放过。
她怕爷爷发现,不敢领进屋,狗子居然乖乖蹲在院子门口等。
即使奶奶拿扫帚驱赶,它也不走。
一连坚持了好多天,直到爷爷放话要宰了它,逆来顺受惯了的她才敢鼓起勇气挺身而出。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反抗家里的大人。
结果免不了一顿毒打。
可她却暗暗在心里发誓,哪怕被打死也要护小家伙周全。
最后以被打得半死的代价,给狗子换来了一个栖身之地。
但爷爷说绝不会浪费一粒米养畜牲。
浑身是伤的她将脏兮兮的小家伙紧紧地抱在怀里,态度坚定,眼神倔强,以后有饭大家一起吃,她一半,它一半。
从此,她和小白开始了相依为命的生活。
初来乍到,小东西对新环境很不适应。
不敢跨出他们所住的屋子一步,生怕其他人对它、对主人不利。
嘘嘘、便便、吃饭、溜达、睡觉……
干什么它都爱叼着主人的裤腿,希望她能时刻陪在自己身边。
过了半岁,小家伙的胆子才渐渐大起来。
之后回到父母家,情况却反过来了。
双亲离开多年,她连他们的样子都快忘记了。
明明血脉相连却形同陌生人,她不得不处处小心谨慎。
然而夹着尾巴做人也讨不到任何好处,甚至沦为了大人们的出气筒。
面对各种暴力行为,小白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她到哪,狗子都陪着她。
她挨揍,狗子也和她一起扛。
虽然小家伙不会说话,只要有它在,她便不会感到恐惧与害怕。
那时,她才明白,所谓的在一起,是心灵与精神的陪伴。
彼此关照,互相扶持,给予对方跨越黑暗的勇气以及生存下去的力量。
傅星樊也曾不止一次对她说过这词。
带她一起走,和他一起合影以及做糖果,还有来不及实现的愿意——等头发长长了和他一起做直播。
二人的关系就在这种层层递进中慢慢发生了改变。
他对她一点一点敞开心扉,她对他的了解亦越来越深入。
方才那句“我们一起看吧”,似乎将他们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瞬间推到了顶峰。
第一次坐飞机,她激动不已又紧张万分。
第一次回新家,她翘首以待又忐忑不安。
各种纷繁杂乱的情绪蜂拥而至,一时间令她难以招架,不好意思说出口又无法自行排解。
纠结彷徨之际,从不关注风景的他竟破天荒地向她发出了邀请。
这份意想不到的主动不正像极了她和小白为彼此所做的事吗?
为了你,我才愿意踏出那一步。
所以,她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因为除了小白,还有一个人可以让他依靠。
“嗯,一起看。”从回忆当中跳脱出来,感动之余还让梅瑰重拾信心,她抬起头看着傅星樊,笑得比糖果还要甜。
怀中的少女从拘谨到放松仿佛用了很长的时间,然而一个微笑却立即让傅星樊安心下来。
“那走咯。”他拉着她的手跑了起来。
此时,梅瑰才发现自己已身在机场。
私人飞机有专属通道,不用排队,不用等候。
宽阔的停机坪停了数十家大大小小的飞机。
其中最打眼的是架经过涂装的小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