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分别向二人鞠了一躬。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用不着客气。”棠瑛心疼地捧起梅瑰的脸,“从今往后,你就是妈妈的小公主,想要什么尽管告诉妈妈,知道吗?”
梅瑰扑闪着眼睛,想了想:“小白能不能住这儿?”
话音未落,原本在地上溜达的狗子倏地跳上了床。
垫子又软又弹,它不管不顾地躺在上面滚来滚去。
见状,棠瑛也飞扑上去,陪小白一起玩:“狗窝在一楼,我让小左搬上来。”
“这点小事何必麻烦管家。”梅瑰在家干习惯了,她撸起袖子说道。
“你可是养尊处优的小公主,哪用得着亲自动手。”棠瑛揉揉狗脑袋“小白,要不要跟妈妈下去看看你的窝?”
“汪!汪!”小白兴奋地蹦下床,冲到门边,它一个急刹车,转身停在原地冲着床上的人,疯狂摇尾巴,似在催促。
“哈哈,看你急的,来啦来啦。”棠瑛慢悠悠地起身。
“今天您辛苦了,还是我去吧。”傅星樊双手插袋,大步流星地迈向小白,“顺便再安排一下晚上的菜谱。”
“儿子万岁!”棠瑛高举双手欢呼,忙了一天,她确实有些累了,碰到枕头和被子,还真舍不得起来。
“你陪妈妈坐坐,饭好了,我再上来叫你们。”与梅瑰擦身而过时,傅星樊俯身凑到她耳边小声叮嘱了一句。
闻言,梅瑰掏出手机晃晃:“不用特意跑一趟,响一声就行。”
傅星樊扬扬眉毛,宠溺地摸了摸梅瑰的脑袋:“……乖乖等着哥哥。”
梅瑰笑靥如花,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妈妈,要不要我帮你按摩按摩?我手艺挺不错的。”目送傅星樊和小白离开之后,她立马跑到床边献殷勤。
“要要要!”棠瑛赶紧翻过身趴在床上,不停摇头感叹,“肩膀、腰、腿,都酸的不得了,真是老了啊。”
“妈妈一点儿也不老,和哥哥走在一起就像姐弟。”梅瑰活动活动手指,吹起了彩虹屁。
“是吗?是吗?”棠瑛双手捧脸,脑袋左右摇晃,看似不好意思,实则陶醉其中。
红润的面庞,妩媚的神态,模样看起来比怀春少女还要娇俏。
“能当您的女儿,我大概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梅瑰的手小心翼翼地攀上棠瑛的腰间。
“哎呀,好痒……”棠瑛扭了扭身子,“你也是这么哄星樊的吗?”
发现敏感点,梅瑰便换了个地方,以最轻的力道试手:“嗯……好像没有……”
棠瑛侧过脸,满眼期待地看着梅瑰:“这么说,妈妈是特别的咯?”
“嗯。”对梅瑰而言,他们母子都是特别的存在。
只不过,二者给她的感觉却大为不同。
面对棠瑛时,她似乎更加放得开,甚至言行举止都有点不像自己了。
“那妈妈问你个问题,你可要老实回答哦。”棠瑛双手撑着下巴,小腿翘起,上下踢动。
“好。”梅瑰渐渐加重手中的力道,并快速精准地找到了穴位。
酸酸麻麻胀胀的感觉传来,棠瑛秀眉微皱:“星樊不让你改姓,你答应得那么爽快,我很高兴,但我想知道,你是真的心甘情愿,还是因为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
第034章
寄人篱下!
不得不低头!
听到这句话,梅瑰忽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不好的回忆随之涌上心头。
寄住在爷爷奶奶家时,长辈们看她不顺眼。
做什么,什么都必须小心谨慎。
稍有差池,等待她的不是唾沫星子,就是棍棒伺候。
难道“妈妈”只是表面和善,内心并没有真正接纳她?
咯噔——
想到那个可能性,梅瑰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怎么办?
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之前的种种行为。
有钱有地位的人应该最讨厌拍马屁的家伙。
刚才她表现得是不是太过市侩、太过谄媚了?
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而是发自内心地想那么做,那么说。
哎,果然祸从口出!
明明对傅星樊不会那样,怎么到棠瑛这儿就……
现在开始装矜持,扮高冷,还来得及吗?
“梅梅,怎么了?”身后迟迟没有传来动静,棠瑛等急了。
扭头一看,发现梅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即刻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童年遭遇过不幸的孩子,内心往往比正常孩子更加敏感,更加脆弱。
一不小心就容易触及他们的伤疤。
“对不起,妈妈不是诚心的。”她坐起身,将僵在那一动不动的梅瑰揽入怀中,两只手轮流拍打她的背部以作安慰。
轻柔的爱抚透过衣衫渗透皮肤,再由血液传至全身。
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