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时李若兰身后的婢女便站了出来,对着三月和四月低声斥责,“放肆,你们居然敢拦二小姐,难道想挨板子不成。”
杨氏站在塌前,望着那张与苗若舒相差无几的小脸,眸光闪过冷厉,但见李若初手指微微动了下,心下一惊。
秦瑜道,“李相不必多礼。”
李若兰缓缓蹲下身子,亲自将三月和四月扶起,只温声对二人说道,“你们进去跟太子殿下通禀一声,就说我担心殿下不习惯府里的吃食,特地亲手做了桃花糕给殿下送来。”
李锦摇头,“微臣不知,但昨日微臣的长子与那帮人交过战,据说那些刺客个个武功高强,身手不凡。”
李若兰攥紧了手里的帕子,随即压低了
夜色下,李若兰强忍着内心的雀跃,踏着月色,拎着食盒往溯洄阁的方向而去。
“老爷……”杨氏担忧的看了一眼杜士昭离开的方向。
秦瑜但笑不语,“李相客气了,初儿是本太子的未婚妻,本太子不希望她有事。”
四月想了想,摇头道,“还没歇下,太子殿下还在忙着处理公务。”
今夜门房当值的是三月和四月,李若兰虽蒙着面纱,可身后跟着的两个婢女三月和四月却是认得的。
李若兰想着,太子殿下若是知道来人是她,一定会让她进去的。
杨氏一双眼定定的望着李若初好一会儿,现塌上的人并无动静,也无醒来的迹象,心下放心了些。
李锦又道,“昨日得知此事之后,微臣派人连夜查过,现场已经被人清理,不见一具死尸。”
杜士昭心知,其长女被刺客所伤昏迷不醒这件事,李锦绝无可能拿这样的事情说谎。
可到了溯洄阁,李若兰却被拦在了门外。
刻,杜士昭也拿李锦没有办法。
李锦看了一眼李若初卧房的方向,接着说道,“蒙太子关心,是初儿的福气。”
闻声,秦瑜起身,朝房间外走去。
秦瑜道,“李相以为,此事是何人所为?”
闻言,李锦看了一眼杨氏,上前拉了杨氏的双手轻轻拍了拍,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不仅仅是因为自责,秦瑜看到李若初昏迷不醒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像是空缺了一块儿。
房外,一月在门口通传,“殿下,老爷和夫人过来了。
秦瑜点头,“若非如此,初儿也不会因此受伤了。”
“是。”李锦点头。
待杜士昭离开,杨氏才从前厅后面走了出来。
三月和四月对看了一眼,四月只好硬着头皮进去通禀。
闻言,李若兰眉心紧蹙,压下心中的不快问四月,“太子殿下歇下了?”
紧接着,李锦与杨氏一道去往溯洄阁。
秦瑜的饭菜自有李若初的私厨善财做了亲自端来,可饶是饭菜如何美味,秦瑜却是食之无味。
不多时,四月出来了,李若兰眸中满是笑意,“如何?太子殿下是不是让我进去。”
每每看到李锦这样的眼神,总能让杨氏觉得心安,甚至觉得她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愿李相说到做到。”杜士昭说完这句话,起身,拂袖离开。
见太子和李锦在讨论刺客的事情,杨氏便转身进了里屋,去看李若初。
四月抬头看了一眼李若兰,随即低下头去,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子殿下只让二小姐将桃花糕留下。”
三月和四月知道蒙着面纱的是二小姐,但是,太子殿下有吩咐,她们也不能不遵守,只好声好气的对着李若兰说道,“二小姐,太子殿下说了,入夜之后任何人不得进院儿打扰。”
他早已习惯将若初放在心尖上,此番若初生死未卜,秦瑜又如何能心安。
李锦知道,太子给李若初送了两个身手不凡的婢女,可眼下,那两个婢女也身受重伤,不知所踪,就连李若初也昏迷不醒,命在旦夕,只能说明对方是知道李若初这边的底细的。
溯洄阁内,李若初还未醒来,秦瑜还在李若初的房间里默默的守护。
太子到访,李锦回来了,自然是要去拜见太子的。
房间外,李锦对太子拱手道,“微臣参见太子。”杨氏也随在一旁福身行礼。
溯洄阁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闻言,三月和四月对着李若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四月抬头看着李若兰说道,“二小姐,实在是太子的吩咐,奴婢们也只是遵命行事啊。”
她要醒了?
太阳渐渐下山,夜色渐渐拉开帷幕,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夜空,一月和二月跪在院子里对着明月为自家小姐祈福,祈求小姐快快醒来。
与太子说完话,李锦进屋看了一会儿李若初,之后便和杨氏离开了溯洄阁。
“还敢再说……”李若兰身后的婢女又要说骂,不过却被李若兰拦了下来。
而李若兰则强压着心底的欢喜,紧张的拽着手里帕子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