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胥还是试探着问起,心里也不敢承认刚才所想的事实。
显身淑惠王后的南海婆婆眼神里透着一股仇怨,就像深夜的一团火在眼中燃烧一样,直刺伍子胥的心坎。
关卡缠身,可也说明有人可以救伍子胥。
“没事,你们都下去吧!
南海婆婆心里疑惑,却一时心里烦燥起来,若按此卦实是益解不益结之象。
相国大人!”
所以刚才还以故人相称,现在却又否认是朋友,这也说明南海婆婆心里的变动。
你利用那个小贱人伍若水,挑起当时吴都四兄弟,刺杀王僚,这一切你还觉得我与你没有仇吗?”
“我与你无仇,伍子胥你当年做过什么事,你难道心里就从来也没有一丝愧意吗?
再看淑惠王后,依然十分镇静的喝着茶水,并无异样,这才慢悠悠的离开堂屋。
“不用怀疑,我就是当年吴王僚的淑惠王后,我还没有死。
伍子胥刚才只是信口而言,说了解卦,可他把整个卦细想之后,却又与王禅所说相符。
我与这位故人有事相叙,可能要晚一些,刚才只是一时惊喜才跌落了杯子。”
就连时令都十分精准,此时正是冬去春来之时,昼为动而夜为静,静极若夜深。
“婆婆说笑了,婆婆与我无仇,或许还有不少渊源,你又如何会来取我性命呢?”
“原来如此,那婆婆你是?”
南海婆婆此话一讲,伍子胥一时顿悟,也明白了王禅跟他所讲,这一切王禅都已算得精准。
她还不想因私怨而犯众怒。
“你怕了,是人都会怕。
万象更新,冬去春来,一切消除,是为解。”
伍子胥已听说南海婆婆的意图,知道她就是王禅所言的故人,也是要取他性命之人。
“原来婆婆也精于此道,这个卦是异卦(下坎上震)相叠。
可她今夜却是来杀伍子胥的,这些年来一直未动伍子胥,并非南海婆婆仁慈。
伍子胥一看,心里一惊,手上的茶碗还是抖落地上。
“不错,解卦可解,我们之间虽然并非朋友,可却也无解可解。
“哈哈哈,刚才老夫一直还在疑惑,现在已是明了,鬼谷王禅还真是有智通天地之能,实让老夫不得不佩服。
而且她也知道若依幽冥尊主的计谋,应该是十拿九稳之事,吴王必然会死。
家奴十分疑惑的看了看伍子胥,见伍子胥脸带微笑,重新在换着茶杯,一点也不像是惊慌的样子。
于她今天来的目的似乎还是十分凑巧。
而且故人来访,若有仇隙,正合了“解”意,一切恩怨都需解除。
如此一来,虽然南海婆婆语出威胁,他反而一点也不惊异了,更不害怕了。
若说我今晚老夫会死,那鬼谷王禅在我六十甲子之时为老夫所观相卜算
一个略显苍老但却十分端庄的容颜现了出来。
门外站着家奴,呆呆的看着伍子胥与淑惠王后。
她知道伍子胥只是一个帮手,而真正的仇人是吴王。
“老爷,屋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南海婆婆边说边顺手在脸上一抹,刚才南海婆婆的模样已经完全变换了一副尊容。
现在她要杀伍子胥,也是因为吴国王族已面临崩溃,至于今夜幽冥尊主刺杀吴王,她当然知道。
不论屋里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可进来。
伍相国精通易理,你难道没算过你将死于今夜吗?”
在死的面前,我还没见过谁能坦然面对的,你不必羞愧。”
伍子胥半开着玩笑,却还是盯着南海婆婆,不敢大意。
险在内,动在外。
此前的南海婆婆必然与王僚有关系,这才会如此清楚当年之事,而且认定他就是她的仇人。
你放心吧,老身武技还算可以,剑也很快,看在你为吴国作出的贡献,老身不会让你有半丝痛苦的。”
若真是故人来访,而且危及自己性命,那王禅就是那个相救之人。
严冬天地闭塞,静极而动。
面对一个明确的威胁,与等待一个未知的威胁,是两种不同的心情。
王后,你刚才不是问我在等谁,为何在等吗?
现在我告诉于你,下午鬼谷先生也来访过老身,他已算准王后会来,一切都已是天意。
震为雷、为动;坎为水、为险。
所以她才来伍府,要让伍子胥与吴王一同归西,这样才算了却了自己的心愿。
外卦为雷,内卦为水。
“想不到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也不失吴国相国的尊严。
而是国伍子胥死了,却并不会引起王族的崩溃,只会引发吴国百姓遭殃。
当年你的计策也并未十分完美,至少我还没有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