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量忽略身体中的不适感,可那种浑身发烫的难受感还是很难忽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中破出。
病床边的两人在低声交流,他也听不太清,勉强能够判断女人是原身母亲,叫小柯的则是他们家邻居,两人说了一番话后原主母亲先去打饭。
霍闲原本都有些昏昏欲睡,忽然感觉有手摸上他的胸口,他登时睡意全消,一把抓住那隻手并睁开眼睛。
陈小柯被他吓一跳,脸色白了一瞬,又很快恢復自然:“闲哥你醒了?你现在怎么样,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他说着便轻轻挣了挣,但没能挣开霍闲的手,有些不自在说:“闲哥,我刚刚是想帮你把被子往上盖一盖。”
霍闲视线有些模糊,但还是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面前的人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张很漂亮的脸,男生女相,雌雄莫辩,如果化个妆戴上假发,没人会怀疑他的性别。
霍闲松开了他。
“闲哥,我给你倒水。”陈小柯笑着给他倒水,边絮絮叨叨:“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可把房姨吓坏了,她昨天守了你一夜,我让她回家休息也不肯,一定要等你醒来。现在她去打饭了,我本来想去的,可她又说不好意思麻烦我……我们两家都这么多年邻居了,房姨还是那么客气,唉。”
他絮叨完将水递给霍闲时却发现霍闲已经闭上眼睛,动作顿了顿,放轻声音喊:“闲哥?”
霍闲没反应。
“闲哥?”陈小柯微微提高音量。
霍闲还是没声音。
陈小柯没再试探,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他的视线落在霍闲脖子上的黑绳上,绳子与他的白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绳子上的挂坠则藏在病号服之下,无法窥见。
他犹豫片刻,还是想要伸手,可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又一位病人被推了进来,他也只能暂时缩回手。
霍闲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身体,让脖子上的挂坠顺着脖子落到下方,再压到枕头底下,这才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垂直直线距离霍闲所在病房十层楼的地下二层,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停尸间。
更特别,或者说,骇人的是,十多具尸体中,有一具突然坐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年有段时间特别喜欢看末世空间金手指文,不过现在过时了,害!
ps:这个故事的垣垣……嘿嘿嘿,是个啥样的身份呢?
=v=
感谢小仙女“幽幽子墨”灌溉营养液+2、“司乌”灌溉营养液+10,爱你们嘿,么么哒=3=
末世种田记(02)
霍闲再次醒来是被一阵议论声吵醒, 倒也不是说声音有多大,而是刚好就在他的病房。
病房是三人间,隔壁床不久前送来一名车祸伤患, 伤势不重, 但现在双方家属针对责任事故和赔偿你来我往, 双方都觉得是对方的错,谁也不肯让步,中年妇女的嗓门如铜锣,震天响。
房茜劝了几句, 结果被激动的肇事者家属推倒, 干脆没再吭声, 打算让医生和护士来处理。
不过再看霍闲时刚好对上他的双眸,面上一喜:“霍闲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来,我先给你量温, 如果温度降下去就好。”
她说着已经拿了耳温枪, 小心又轻柔地给他测量体温。
霍闲这一觉睡醒后能感觉身体已经舒服不少,至少那让他热到想去钻冰箱的灼烧感已经没了,同时,他也终于看清了房茜, 原身母亲的容貌长相。
房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长期不保养的脸有着风霜的痕迹, 眼下有着明显的青色, 头髮也有不少已经是白发,尽管如此,也能从她的五官中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365c,烧退了。”房茜看到温度计显示终于松了一口气, 脸上也浮现两天来的第一个笑容,她又看向霍闲,给他倒了杯水,柔声道:“先喝点水,一会儿我去看看给你买份粥,从昨天起你就一口没吃,饿了吧?我先按铃让医生过来再检查一下,医生检查完我就去。”
“妈……”霍闲一张嘴,才发现嗓音有多哑,哪怕喝了水也哑得很。
房茜听到他声音很是心疼:“先别说话,来,再喝点水。”
霍闲只能将一杯水喝到底,又喝了一杯。
第二杯水喝完时医生也过来了,进来时眉头还拧着,隔壁床的家属和肇事者家属被请去了外面,这医生进来时还差点无辜挨拳,幸好保安来的及时。
医生来之后也是量体温,问了些基础问题,又让护士抽了血去化验,一般情况下发烧并不需要住院,问题在于原主发烧至昏迷,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时高烧都烧到了436c,超过41c时已经是超高热,持续时间超过30分钟会使破坏脑细胞中的蛋白质结构,这种情况下会损害脑细胞,甚至造成脑细胞死亡,从而烧坏脑子。
临床上超高热出现的几率并不高,原主身体一直以来也都非常健康,昨天检查之后什么都没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