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家庭可都是有门面支柱的,如今宋家这一代,宋文景就是那个门面支柱,有能力,还晋升得快,全家谁敢得罪他?“你说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二婶:差点没跳起来,那小妖精真的怀上了,那她娘家侄女,这辈子就真不要想了。自己赶紧断了念想去相看对象去。这年头,人家没领证,没结婚之前你爱慕可以,可人家领证有孩子了那就不能乱来了。宋二婶赶紧起身偷偷往大房走,内心又是千求万求,希望那小妖精不要这么快就怀上了。这也不是单独为侄女考虑,主要是这小妖精没怀孕时,大房就跟脑子有毛病一般一直骄宠着那小妖精。真怀孕了,那大房还会分好吃的给二房吗?这就跟要剜了二婶心头的肉一样疼了。二婶蹑手蹑脚去了东边的院子,刚走到东厢房门口,就瞧见大嫂端了一盆水出来,叫了一声:“大嫂。”宋母一瞧见妯娌眉目就凝了起来:“怎么了他二婶,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宋父不是亲生的,宋母即便在外面再神气,回来对二房三房的人都是比较让着的。二婶探头探脑,一直踮起脚直往东厢房看,只是门已经拉上了,根根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她内心得急得要命。就算她侄女不嫁进来,那小妖精也不要这么快怀孕啊。大房为什么这么大方啊?还不是因为大房到现在,一个小孩子都没有吗?“他二婶,你一直看什么?”宋母皱眉,十分不喜欢二婶的动作,这都是一家人,这大半夜地还过来打扰人休息吗?何况今天儿媳妇状态不太好,宋母可是比心疼儿子要更心疼儿媳妇。“大嫂,文景还没回来吗?”没瞧见人,二婶换了个话题问。“没有。”她儿子什么时候回来能待超过一天的?这次能待三天,多半还是因为儿媳妇二哥工作的原因。“他二婶,太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宋母端着水出门,二婶一脸若有所思,“大嫂,你这不会是给菁、菁菁端的洗脸水吧?”要真是,她非得眼瞎了不可。“是啊。”宋母一脸奇怪,她平时也忙,不忙的时候给儿媳妇洗衣服,给她准备好吃的,给她换被子这些能做的基本都是没什么讲究的。和别的婆婆不同,宋母的心态是自己儿子常年不在家,做军嫂不容易,儿媳妇又娇气了点,她当然要多努力一点,给儿子将儿媳妇好好照顾好。二婶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被震得一愣一愣的二婶:这大房不是脑子进水,这是疯了。从来只有儿媳妇照顾公公婆婆的,哪里来的婆婆反过来这么疼儿媳妇的?二婶觉得整个大房都疯了。“大、大嫂,你们这是疯了吗?这么宠着一个儿媳妇?”二婶不小心咬到舌头,疼得要命。但是大房这娇宠儿媳妇的情况,太刺激她了。宋母闻言,根本没跟她多说的意思,绕过二婶就去外边倒水。“别走啊大嫂,你这么宠着儿媳妇,是不是有了?”二婶急忙追过去,今晚不知道这个消息她还就睡不着。“什么?”二婶偏着头看着宋母,又朝东厢房的方向指了指,小心问:“就是菁菁怀孕了啊?”砰。宋母手里的水盆自己砸了下去,因为太震惊了,大张着嘴巴问:“怀,怀孕了?”大概是惊喜太过了,水盆砸下去,整个水将她一双布鞋打湿了都没察觉。“二婶想知道,为什么不亲自来问我,问我妈干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声音。二婶一回头,就见漆黑夜幕下走来一身白衬衣蓝色军装裤的男人,男人身形很高,肩宽腰窄,长腿长手,就这么隐于夜幕下朝她们走来。来人不是刚还提过的宋文景是谁?“文、文景。”二婶讪讪的,刚还挺神气的人,此时一见了侄子忽然就变成鹌鹑一般,一下就焉了。宋文景走到宋母跟前,弯腰将白瓷盆捡起来,温声道:“妈,你鞋子湿了,等下感冒了,去换一下。”
他推宋母去换鞋,反而被他妈一脸惊喜地拉住手臂:“文景,你媳妇儿是不是真有了?”宋母能不高兴吗?都说她儿子厉害有出息,可她能不心疼儿子吗?她儿子所有的军功都是靠命搏来的,每一次出任务,上战场,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命了?这就是当军人的使命。有个孩子在,即便人没了,家里家属也有个念想。宋母这么宠儿媳妇,就是她自己也是从军嫂过来的,那种一个人顶全家的压力,多不容易。她还在,就是能宠儿媳妇多久就多久,儿子缺的,她还能跑能动就给儿子弥补回来。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宋文景见他妈眼中隐含的期待紧张和泪光,喉头一梗,恩了一声:“等下跟您细说,您先去换鞋。”“诶。”宋母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真的一下就转过身去换鞋了。独留被雷劈傻了一样的二婶在原地,呆滞道:“真,真怀孕了?”宋文景看了她一眼,忽然道:“二婶,我媳妇儿娇气点,可在家的时间不会太久,您是长辈,有什么事多担待。”二婶脸色那叫一个尴尬,侄子这是暗示她一个长辈跟个小辈计较,有失风范。不过是短短一句话,侄子就离开了。但是二婶当真心跳得厉害,她也不知道侄子到底知道不知道,他新婚洞房被下药,是她跟娘家侄女想算计他?要是知道了,侄子怕不是要得撕了她。二婶不敢作妖了,赶紧趁着夜色跑回去了,她生怕侄子找她麻烦,别说找叶蔓菁麻烦,她还生怕侄子找她麻烦,自己吓得睡觉都睡不安稳。宋文景进了房间见小妻子已经躺下,就没叫她,反而放下包裹就出去跟宋母说小妻子怀孕的事情。此时在堂屋里,煤油灯的灯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