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禾翻看着票房结果。“仅仅这样,还是不能回本。”因为他们定得票价不高,所以虽然观看人次增多了,但是总票房却变化不大。剑哥叹了一口气,道:“谁让你们这么倒霉,电影快上架,竟然遇到这种事,这次输了就输了,下次还有机会。”萧禾目光坚定。“我偏不认输。”邀请影评人的方法有效果,就代表还有希望。虽然现在看上去希望渺茫,只是一条狭小的缝隙,但只要有光,她就能生生劈开一条通天大道。剑哥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做?”“我带徐一舟去跑活动,去学校宣传,去电影院做活动,多邀请一些专业人士观看,一座城市一座城市地跑,积少成多,一定能补回来。”闻言,剑哥震惊不已。“你疯了吧?之前请的15个影评人,一共也才带动了几千个观众,你想要让这部电影回本,得跑多少电影院?去多少学校?”“不拼一把,怎么知道行不行?”拼过之后,就算输了,也是心甘情愿。但如果不去尝试就放弃,日后想起来,只会痛苦和懊恼。说完,萧禾迅速收拾好资料,抱起放在桌上的一个大箱子,迅速朝外面走去。剑哥早已经被她的决心惊住,愣了两秒,急忙道:“你去干什么?”“去把徐一舟揪出来干活。”昨天从电影院回去之后,徐一舟就直接回家了。要是平时,他早就已经急切地催促萧禾,不是吵着要进组,就是等不得想去参加活动,为自己成为影帝而努力。可是今天,到现在也没有一点消息。电影院里,他脸色惨白的模样还历历在目,眼神空洞,希望碎成一片一片落在漆黑的眸子里,像是失了魂,丢了梦。萧禾虽然没看到他在手机上做了什么,但是从他前后的表现来看,也能猜出一点端倪。离开公司之后,她迅速来到徐一舟的家。拿出备用钥匙打开门,里面窗帘封闭,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只能隐约看见家具的轮廓,就连空气都死气沉沉的。床和墙壁的缝隙中,有一团黑影蹲在那儿,啜泣声藏在黑暗里。萧禾大步走进去,哗一声拉开窗帘,明亮的阳光照射进来,照亮了蜷缩在缝隙里的徐一舟。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电影院的衣服,已经变得皱皱巴巴,袖子部分湿哒哒的,也不知道被用来擦了多少次眼泪。整个人像随时会碎掉一般,蔫搭搭地缩在角落,就连头发也没了生气,看上去软趴趴的。他把脸埋在膝盖上,身体微微颤动,偶尔传出来细碎又压抑的呜咽声。萧禾一拉开窗帘,走到他面前。“不许哭!”徐一舟的身体安静了一瞬。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上节目,在那个综艺中饰演怪物的时候,被潘红骂得躲在柜子里哭。萧禾也是这样。说不许哭,然后把他从角落地拽出去。眼前的画面和回忆重叠。徐一舟下意识抬头,被泪水洗涮过的眼睛乌黑透亮,带着心碎和难过。他紧抿着嘴唇,想要忍耐,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抽泣,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整个眼眶红肿,像两个大核桃。“你不会从昨天一直哭到现在吧?”徐一舟没说话,又往角落缩了缩,低着头,声音嗡嗡地说:“队长,我以后不想演电影了,你以后不用管我了。”萧禾蹲下来,伸手直接抬起他的头。“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说完,把带来的大箱子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霍安他们已经回去继续工作了,没时间回来,但是他们临走前留了一下东西,让我转交给你。”“霍安妈妈听说你喜欢吃她做的牛肉丸,这次多做了两盒,这是给你的。”一边说,拿出两个还挂着冰的保鲜盒,里面装满了胖嘟嘟的牛肉丸。萧禾直接放在徐一舟手上。然后又拿出一张字条,道:“这是温可可给你留了一个专属号码,如果你心情不好的时候,随时打过去,她随时接通,听你倒苦水。”徐怡虎愣愣地举着手,看着那些东西,连哭都忘记了,眼泪汇聚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
萧禾又从箱子里提出两串咸鱼。“钟子川最近又做了咸鱼,这两串是特意送给你的。”“还有,这是威廉坚持要送给你的狗粮,还有小乖给你的松果……”最后,把一盒狗粮和几粒坚果放在最上面。徐一舟眨了眨眼睛,泪珠滚落,目光再度变得清澈起来,看着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表情复杂。“威廉送我狗粮干什么?”“它本来想送你骨头,但是我看上面都是它的口水,我好不容易才劝它放弃。”萧禾解释道。徐一舟一脸无语。“好吧。”他提起一串咸鱼看了看,道:“钟子川到底做了多少咸鱼?他吃得完吗?”“他现在正到处送人呢,每个去参加节目的嘉宾,都能得到一串。”“……那些鱼真可怜。”他吐槽了一句,然后又嘟嘟囔囔道:“还有温可可,真没诚意,她这个号码明明是我之前送给她的,还是霍安妈妈做的牛肉丸最好吃。”说到最后,徐一舟干脆坐在地上,一直盯着保鲜盒看。还没来得及感伤,就被萧禾一把拉了起来。“你现在去洗个澡,等吃完东西,我就带你出发去b城。”“去干什么?”“跑电影宣传。”b城的大学众多,是最适合宣传的第一站。闻言,徐一舟却犹豫起来,看了看萧禾,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朝浴室走去。等洗完澡出来,眼眶已经消肿了不少,小声道:“队长,等跑完宣传,让《刀客》回本,我就不想拍电影了,我想退圈。”回来之后,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当初想成为演员,当上影帝,就是为了和妈妈相认,但是就在昨天,这个梦被彻底打碎了。失去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