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可以想像,如果明天他去提出抗议,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杂种只会用那夸张的语气嘲笑他:
掛上电话后,刑默看着主办单位提供的、依旧丰盛精緻的晚餐,却没什么胃口。他随便吃了几口,只是为了补充体力。
「好,你也早点睡。」
他用冰冷的理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刑默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瞇起了眼睛。
刑默连灯都没关,就沉沉地睡去了。
二、叁十个戴着面具的「贵宾」,正用一种看待动物园珍禽异兽的眼神,兴奋地、毫不掩饰地,围观着平台中央、刚刚睡醒的他们。
「啊,先说明一下今日最重要的规则——」
主持人的声音热情洋溢:「今天,也要充满精神地,挑战今日的游戏喔!」
两人很有默契地,都没有提起今天游戏的任何细节。
两人刚睡醒就发现被眾多观眾包围,舒月死命地用被单裹住自己的身体,刑默则将她护在身后,保持着绝对的警戒。
这不就是昨天、他们两人备受煎熬的那个露天草地广场的正中央吗?!
只是,今天这里没有透明的玻璃货柜阻隔他们与群眾。
我要的……是这场游戏之后,我的儿子可以有个健康成长的机会。
两人沉默了几秒,只是透过萤幕看着对方,确认对方所处的环境与安全性。
洗漱完毕后,他换上了主办方准备好的全新内衣裤,套上了那套全白色的丝质睡衣睡裤。
直到水渐渐转凉,他才停止了颤抖。
此时,这个平台上,就只有一张他们刚刚睡醒的双人大床。
随即,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刑默接通了。
「……早点睡吧。」舒月轻声说。
刑默想杀了那个主持人的心都有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彼此那千疮百孔的灵魂与肉体。
刑默的愤怒瞬间转化为对舒月的心疼与愧疚。他想到舒月当时必定是极度的绝望、极度的无助,甚至以为是她自己的魅力不够、技巧不好,才无法让丈夫射精……
我为什么要在意被羞辱呢?
刑默和舒月,是在一片嘈杂的、宛如菜市场般的声响中,被惊醒的。
他看了看手錶:「既然两位已经醒了,还请做好准备。现在是早上8点35分,那……就给两位25分鐘的准备时间吧。」
就像昨天,他们刚刚上车后的那种感觉。
现在的我,要的本来就不是尊严。
「一旦被认为
这场淋浴,他足足洗了一个小时。
那个令人厌恶的、戴着金色面具的主持人声音,透过麦克风响彻全场。
刑默的吼叫声渐渐变成了低沉的呜咽,最后完全被哗啦啦的水声所淹没。
很快,一股似曾相识的、极度想睡觉的疲惫感再次涌上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
画面上,舒月也穿着同样款式的白色睡衣,脸色苍白,头发还有点湿。
「……嗯。」舒月点点头,「你呢?」
刑默迅速坐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我也还好。」
「昨天睡得好吗?看两位的气色,应该是休息得很充分啊!」
「我们从一开始就跟你们告知,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了,不是吗?哈哈哈哈哈!」
主持人用手指着他们脚下的平台,
刑默关掉水,擦乾身体。
而床的四周,平台上,平台下,整个草地广场……站满了人!
他感觉到身边传来温暖而柔软的触感,还有一丝熟悉的馨香。他一转头,正对上舒月同样惊恐万分的双眼。
他拖着灌了铅一般的疲惫身躯,倒在床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度约到成年人膝盖、半径约叁公尺的木头色圆形大平台,突兀地立在草地广场的正中央。
床头的平板亮起,是舒月的通话请求。
「早安啊!两位!」
「……你还好吗?」刑默的声音沙哑。
被愚弄、被玩弄、被极致的尊严践踏又如何?
这张床的位置……怎么他妈的这么熟悉!
「两位在今天游戏结束之前,不可以离开这个圆形平台。」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涌上喉咙。
一个像正常人一样,快乐生活的机会。
「挑战关卡的奖励幅度这么大,难度当然也很大啊!」
「哎呀,这位先生,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
「今日的游戏,将于25分鐘后,也就是9点整,准时开始!」
不知何时,两个原本在不同房间休息的人,现在竟然在同一张床上醒来。
舒月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抓紧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