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梨一脸莫名其妙,搞不懂他的操作。
没了他碍眼,她的确可以继续安心躺下去,但这不是她的地盘,她待着不自在。
忍着极大的倦乏,她还是起来了。
钟梨饥肠辘辘,唇干舌燥,见桌上摆了一套精致的茶具,再无别的,想着给自己倒杯水喝缓解下,结果一滴水也没有。
昨晚水已经全被她喝了,后来高夺去了书房,下人添置的全在书房,这里并未准备。
钟梨在原地站了好几秒,决定去找萨神医。
走出房间,日光灼灼,她一路问了好几个家仆,终于寻到萨神医的院子。
刚才寻路的时候,全凭一口气,没觉出累,等真到了,那口气泄下来,她眼前直冒金星,一下子倒在地上。
高九负责协助萨神医,他日常便在这里守着,听到动静,他急忙出来,一看钟梨躺在地上,连忙扶起来,叫了萨神医。
萨神医替钟梨诊过脉,倒无大碍,乃是久未进食损了元气。
钟梨已经醒来,见到萨神医,先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反倒问道,“萨神医,这蛊毒什么时候能解?”
闻言,萨神医眉愁脸苦,“这蛊毒实属怪异,我试了许多法子,到现在仍没什么进展,想必需要耗些时日。”
“那具体是什么时候呢?”钟梨语气有些着急。
“研制解药本非一朝一夕之事,若运气好,或许数月即可,若时运不济,三年五载甚至一辈子,也是有可能的。”
得到不合预期的回复,钟梨如同泄了气的气球,恹恹地瘫在桌子上。
她真的好想和高夺解除关系,她一点儿都不喜欢他。
不多时,一碗面端了上来,在阵阵药草气息中,显得格外香气四溢。
腹中的饥饿完全被引出来,钟梨没想到萨神医这么细心,还给她做了吃食。
她捧起碗,先喝了口汤,鲜香在唇齿间散开,胃里生出暖意,精神瞬间给灌了过来。
吃饭真是幸福的一件事。
执箸再吃了几口面,鼻头忽然一酸,很快又收回去。
对于某人的所作所为,她义愤填膺,“萨神医,你怎么会在永定王手底下做事呢?你比他好多了,你都不知道这永定王有多抠门,他不让我睡觉,不让我吃饭,就连口水都不舍得给我喝。”
高九就在一旁,听见钟梨的话,非常不赞同,“你怎么能背后如此诋毁我们王爷?我们王爷才不是这种人。”
钟梨对高夺正是不满,哪里容得别人替他说好话。
她精神十足,一副完全不怕得罪人的模样,“我实话实说而已,就是见了你家王爷我也这样说。”
“你胡说!我们王爷对我们好的很,他是个顶顶好的人!”高九急得跳脚,他向来崇拜高夺,视高夺为神圣的象征,不允许旁人撼动他的地位。
听到高九的维护,钟梨不仅没有对高夺印象好转,反而找到漏洞,谴责的话更为顺畅,“真是唯利是图,要让你们为他卖命,他自然要对你们好,像我这种对他没用的,他便麻木不仁,小肚鸡肠,没一点儿同情心。”
说的起劲,她能联想到的越来越多,“怪不得一大把年纪了到现在还没娶妻,有哪个好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这种人?”
高九找到缝隙插进去鸣不平,“那是我们王爷不愿娶!”
要知道,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抱有不满时,旁人的好话只会适得其反。
钟梨一脸不信道,“什么不愿意娶,分明是没有人嫁,找个借口罢了。”
她坚定事实如此,联想到自己,接着抱怨,“床品不行,人品也不行,也就活该我倒霉,摊上了这种人。”
“我们王爷不是!”高九想要解释,翻来覆去,笨拙的就蹦出来这一句。
钟梨伶牙俐齿,“跟他睡觉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有什么资格替他辩解,哼,还要我伺候他,他怎么不来伺候我呢?他是蛊毒的受害者,那我也是呀!”
“你,你你…”
高九说不过钟梨,最后气冲冲,抱着剑跑出去了。
钟梨赢得胜利,继续美滋滋的吃她的面。
她根本不知道,高九实在气不过,告状告到了王爷面前。
书房内。
周遭的气压低得厉害。
高夺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其实他是陷入了沉思。
别说她与他有牵扯了,就是一个普通的的女人,没犯大错,他也不会让人在他府中遭到如此的冷遇。
而如今,他所不齿的行为恰恰是他的疏忽造成的。
一时的疏忽可以理解,一而再再而三的疏忽,则代表着一个男人的庸若无能。
他正要开口吩咐高九把人带过来,想了想,亲自去了萨神医的住处。
踏入院子,只有萨神医和药童两个人,却不见了钟梨。
高夺道,“她人呢?”
萨神医在鼓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