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桐带着虞峥嵘进了卧室,林珝止步于客厅——他们小情侣腻腻歪歪,她跟上去做什么?
林珝坐在沙发上,看着刚走到一起就自然贴上的虞晚桐和虞峥嵘的背影,不由地有些牙酸。
她现在有些明白以往虞晚桐抱怨明明不是狗,却要每天吃她和虞恪平狗粮的感觉了。
林珝无奈地笑了一下,很浅,甚至因为想到虞恪平,下一秒就淡了下去,但那的确是一个真实的笑,也是她近些日子来,除了虞峥嵘苏醒时,第二个真心的笑容。
“年轻,真好。”
林珝用指腹抹掉眼角的湿意,将目光从已经消失在卧室门后的虞晚桐二人身上收回来,低头看起了手机。
虞峥嵘进门的第一件事是关门反锁,第二件事就是直接将虞晚桐压在了床上。
“我好想你。”
虞峥嵘没有像往常那样扣住虞晚桐的手腕,只是将手撑在她身侧,单纯地用自己的肢体构筑出一片仅能容许虞晚桐通过的空间,然后将她牢牢地锁在身下。
“我好想你。”
虞峥嵘又说了一遍,声音比起先前多了一丝委屈,脑袋也埋在虞晚桐颈侧,重重地蹭磨着,不愿抬起。
虞晚桐感觉到颈侧好像有点湿意,比起已经因为肢体接触而减弱的思念,捉弄哥哥的恶劣心思立时又冒了出来,迅速占据了上风。
她并未像往日一样直接戳破,也没有试着挣脱,而是伸手轻拍哥哥的脊背,像小时候林珝安抚哭闹的她那样轻轻地抚着他的背,嘴里还柔柔开口:
“不哭不哭,我们峥嵘不哭了好不好~”
虞峥嵘的身子一僵,噌地一下抬起头,红着眼圈看她,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虞晚桐却像是没看见那样,依然温柔地笑着,甚至伸手去擦拭他的眼角:
“乖,不哭了哦……”
虞峥嵘的牙咬紧了,气得一下子没能发出声。
他就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妹妹这张不按常理出牌的嘴,总会把他酝酿好的一切情绪打散,让他所有的杂念都被踢到九霄云外,一心只想着她这该死的气人模样。
这会儿他脑海里的两个声音也不打架了,齐齐达成了共识——堵上眼前人的嘴。
虞晚桐根本就没等他吻下来。
当她看见哥哥的神情凝滞,眼中闪动幽光的时候,就知道有什么要发生了。
于是她伸手搂住虞峥嵘的脖颈,将他朝着自己拉拽下来,将吻贴在了他的唇上,任凭他的舌带着火气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唇齿之间攻城掠地。
“嗯……”
一声轻吟从虞晚桐口中溢出,久旷的身体敏感,虞峥嵘吻得她身子酥软,而她这一声轻吟对虞峥嵘来说也不遑多让。
眼瞧着气氛开始朝不可言说的暧昧方向发展,虞峥嵘的动作却停了下来。他的唇甚至还未离开虞晚桐的唇,后者就睁开了眼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你什么意思?”
虞峥嵘的神情有些窘迫,“妈在外面呢,我们总不能……”
这回轮到虞晚桐翻白眼了,她近乎无语地开口,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虞峥嵘,你睡这么一场长觉把脑子睡没了?不方便做,亲亲抱抱贴贴摸摸总可以吧?”
虞峥嵘抿了抿唇,右手依然撑在虞晚桐身侧,左手却握住了她的手,将其移到自己的腹部,“那你摸吧。”
虞晚桐下意识抓摸了一把虞峥嵘的腹肌,动作又顿住了,目光落在虞峥嵘脸上,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虞峥嵘其实还没想好怎么说,心里一直翻来覆去地筹措词句,但最终也没筹措出一个完整的方案,但因为心里存着事,他和虞晚桐亲密时都无法全身心投入,直到此刻被她敏锐戳破。
不知为何,在妹妹凝视着他的目光下,虞峥嵘竟然觉得有几分轻松。
他酝酿了一下思绪,张口想要说,却被虞晚桐再次打断:
“说的时候注意一下用词,不要拽那些文绉绉的,我只想听大白话——要幼稚园小朋友都能听懂的那种。”
虞晚桐说得不太客气,但她的意思虞峥嵘听懂了——不要巧言令色,不要组织措辞,她只想听最直接的,关于他的感受和思想的那一部分。
这种带着指令语气的,明确答题范围和解题规范的询问,让虞峥嵘感到一种本能的安心,好像他又回到了最初的新兵岁月,不像现在一般拥有权力和决策权,但也少承担许多责任,只需服从、再服从。
他只需要倾诉、再倾诉。
无论什么时候,虞晚桐都是一个很好的聆听对象——在她愿意的前提下。
虞峥嵘原本只想说说自己脑海中两个来回拉锯的声音带来的困扰,但因这困扰背后又牵扯到他对他自身的认知,牵扯到他对这个家、乃至林珝和虞恪平的看法,虞峥嵘觉得自己的内心就像被一团被清泉击穿的蛛网,从被撕开的那一刻起,破洞越来越大,很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