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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華驚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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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先生多虑了。我不过是奉命行事。家父看过拍卖名录,特意吩咐务必将此物带回。」

    她刻意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至于其中缘由,为人子女,不便多问,亦无需多问。」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瞭背后另有其人,又巧妙地截断了所有追问的可能。

    薛昭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立即拱手道:「原来是令尊所託。是在下冒昧了,还请姑娘见谅。」

    ---

    他侧身让开道路,就在沐曦准备登车之际,一阵疾风毫无预兆地捲过长街,吹得她裙裾飞扬。她下意识地伸手按住面纱,但那风势来得又急又巧,竟将素白的面纱整个掀起,向后翻飞!

    剎那间,再无任何遮挡。

    薛昭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他看见的,并非传闻中「可惜了」的容顏。

    那是一张清丽至极的脸庞,肌肤莹润如玉,五官精緻得彷彿上天最完美的杰作,眉眼间的灵动气韵,是他在世间从未见过的。所谓仙姿玉色,不过如此。

    然而,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捕捉到了两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在她左边脸颊上,确实有一块颇为醒目的「红斑」。

    但在那块「红斑」的边缘,他能清晰地看到胭脂堆叠的细微痕跡,以及面纱内侧对应位置上,沾染着的、已然有些模糊的淡淡红色。

    真相,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她脸上的红斑是画上去的!而且因为戴了太久,汗水与摩擦让部分胭脂脱落,并沾染到了面纱上。

    这个发现,远比看到她的真容更让薛昭心惊。她不仅在偽装容貌,更在用一种近乎自污的方式,刻意地、处心积虑地降低自己的吸引力,隐藏自身的存在。

    风停了。

    面纱轻柔地落下,重新覆盖了那惊世的容顏与那个秘密。

    沐曦的动作有瞬间的僵硬,但她很快恢復了镇定,彷彿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薛昭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谦和的姿态告辞,彷彿什么都没有看见。

    但在他转身之际,眼底已翻涌起前所未有的波澜。这位「若云姑娘」,远比他想的更复杂、更神秘。她不惜自污也要隐藏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为什么?

    这个由风揭示的秘密,将成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扭转局势的关键钥匙。

    -

    【咸阳宫·夜沉】

    玄镜无声地呈上两样东西:一个是封存严密的乌木匣,另一份是带着淡淡馨香的羊皮纸家书。

    嬴政先展开了信。沐曦的字跡依旧清峻,开篇直呼其名,简洁地叙述了拍卖经过。当看到「千鎰之数,珍华阁主事已见玄鸟纹」时,他唇角微扬,能想象出当时场面的震撼。然而,信末的嘱託却让他神色一凝:

    「此物不祥,留之恐生后患。见信后,万望即刻遣绝对可靠之人,将其送往齐地,沉于深海,令其永世不见天日。切记,切记。」

    放下信笺,嬴政开啟了乌木匣。那块所谓的「楚地天铁」静卧其中。他将其执于掌中,指尖传来一种非金非玉、温凉而緻密的奇特触感。其上的纹路规整得不似天然造化,边缘的熔融痕跡更非任何已知的炉火所能铸就。

    联想起沐曦的来歷,与她信中罕见的、带着急切的郑重嘱託,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他的脑海——

    此物,并非过去之遗存,而是来自「未来」的碎片!

    它不属于这个时代,更不该存在于此时此地。沐曦如此急切地要将其彻底埋葬,只有一个原因:它一旦落入有心人之手,或被不当利用,极可能动摇这个时代的根基,甚至……影响到她自身存在的轨跡。

    无需再多言,他已洞悉了一切利害。

    「玄镜。」嬴政的声音在寂静的殿中响起,沉稳而不容置疑。

    「臣在。」

    「你亲自挑选一队绝对可靠的黑冰台死士。」他将「天铁」放回匣中,合上盖子,动作果决,「携此物,即刻出发,前往齐地琅琊。寻一艘坚固海船,驶入深海,务必使其沉入万顷碧波之下,永不现世。」

    他抬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视玄镜:

    「此事,关係国本,更关係她的安危。不容有任何闪失,亦不得让任何人知晓此物去向。」

    玄镜单膝跪地,垂首领命,声音没有丝毫波动:「诺。臣以性命担保,必令此物永沉海底。」

    嬴政略一頷首,却在他起身前再度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另有一事。」

    他从案头取出一枚玄鸟青铜符节,递向玄镜。「持此符往少府,命他们开具『官钱契』,凭此契可至珍华阁所属的『市泉府』兑取千金。」

    他目光如炬,直视玄镜:「告诉少府令,此为『密购异宝』之资,入『邦国用』账。至于珍华阁主」

    嬴政语气转冷,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

    「让他管好舌头。若让寡人听到半句不该有的传言,下次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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