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领奖台。金牌挂上脖子的那一刻很沉,沉得他几乎要弯下腰。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着,他被迫露出笑容,举起奖杯。
&esp;&esp;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观众席的那个角落。
&esp;&esp;林见夏还站在那里,扶着叶景淮慢慢往出口走去。叶景淮似乎说了句什么,她摇摇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搀着他,一步一步,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
&esp;&esp;自始至终,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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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esp;&esp;沉司铭推开卧室门,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斑。他的目光落在那面墙上,落在林见夏的那张照片上。
&esp;&esp;照片里的她微笑着,眼神清澈,仿佛在无声地嘲讽他今晚的“胜利”。
&esp;&esp;沉司铭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墙前。白板上密密麻麻的便签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那些他亲手写下的分析、数据、破绽假设,此刻看起来如此可笑。
&esp;&esp;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照片的边缘。磁钉很紧,他用力一拔——
&esp;&esp;“你在干什么?”
&esp;&esp;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esp;&esp;沉司铭的手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门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想把它摘下来。”他觉得这个照片是个魔咒,他视线再也离不开林见夏。
&esp;&esp;沉恪走进房间,打开了顶灯。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月光,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变得清晰可见。他看了一眼儿子还握着照片的手,又看向墙板上那些便签。
&esp;&esp;“为什么?”沉恪的声音平静无波。
&esp;&esp;“因为……”沉司铭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因为我不想再看了。我今天赢了,不是吗?我打败了她,证明了我比——”
&esp;&esp;“你打败了她?”沉恪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几近嘲讽的弧度,“你真的这么认为?”
&esp;&esp;沉司铭愣住了。
&esp;&esp;沉恪走到墙边,目光扫过那些便签。他的手指停在一张红色的纸条上——那是他之前写下的:【破绽假设:2&esp;情绪驱动明显(与叶关联度高,可利用?)】
&esp;&esp;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沉司铭意想不到的动作——
&esp;&esp;他伸手,将那张写着叶景淮名字、贴着叶景淮照片、标注着“情绪关联点”的标签,从墙板上撕了下来。
&esp;&esp;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esp;&esp;沉司铭的瞳孔骤然收缩。
&esp;&esp;他看着父亲将那张标签在手中揉成一团,然后走到垃圾桶边,松手。纸团落入桶底,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
&esp;&esp;那一瞬间,所有零散的碎片在沉司铭脑海中拼凑起来——
&esp;&esp;比赛时观众席突如其来的骚动。
&esp;&esp;叶景淮毫无预兆地向前倾倒。
&esp;&esp;林见夏那01秒的分神。
&esp;&esp;以及父亲赛后那句意味深长的“哼”。
&esp;&esp;“是你……”沉司铭的声音在颤抖,“看台上那个人……是你安排的?”
&esp;&esp;沉恪没有否认。他转身看向儿子,脸上是沉司铭熟悉的、那种属于教练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
&esp;&esp;“这次比赛关乎能不能进国赛,你必须进去。”沉恪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省赛冠军,加上之前市赛的‘意外’失利的亚军,足够让你引起国家青年队教练的注意。这是最好的机会。”
&esp;&esp;“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招数!”沉司铭猛地提高音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能赢她!我真的能赢她!最后一剑就算没有那个意外,我也有机会——”
&esp;&esp;“有机会,但不是百分之百。”沉恪平静地打断他,“根据我的计算,在完全公平的情况下,你赢她的概率大约是58。这不够。我要的是百分之百。”
&esp;&esp;“可这不公平!”沉司铭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对她不公平!”
&esp;&esp;“竞技体育,胜利就是公平。”沉恪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以为叶景淮为什么能一次次打进决赛?你以为他家里那些资源、那些私人教练、那些训练馆都是摆着看的?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沉司铭,你十七岁了,该懂了。”
&esp;&esp;沉司铭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