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嫂子叹口气,“我也不知道。”
沈珈杏看大家着急,便扶着肚子站了出来,“大家安心,这方子是我的,不是部队的,邓政委就算想要安抚他们,也不会不顾及我的意见。”
闻言,大家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都是一个地方的,市场就这么大,把方子教给别人了,她们挣钱就少了,虽然是军嫂,她们会支持男人为国家做贡献,也会尽可能地做善事,但她们也得顾家啊。
很快沈珈杏就给她们泼了冷水,“虽然如此,但他们如果记恨咱们,不卖咱们鸡蛋,羊奶,白面,咱们的副业也难维持下去。”
军嫂们再次慌了,“那咋办?”
沈珈杏咬了咬牙,“只能见招拆招了。”
军嫂们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们好不容易有了工作,有了收入,体会到了有钱的便利,便不想再过捉襟见肘的日子。
团长嫂子见她们聚堆唉声叹气,也提不出有用的法子,便双手叉腰,挺起胸膛,大声道:“赶紧干活去,聚一起还能让钱跑你们口袋里?”
闻言,军嫂们满脸愁绪地走到了工作岗位前继续工作,但总是心不在焉的。
很快,那三个大队长领着邓政委走了进来,邓政委进来面色尴尬地朝着团长嫂子笑了笑,然后扯了扯嘴唇,问:“陈同志,附近的老乡想过来跟你们学习,作为军嫂,你们更应该知道军民鱼水情的道理,咋拒绝老乡们呢?”
“邓政委。”沈珈杏不等团长嫂子开口,上前一步,说道:“这蛋糕方子是我的,我们也没有不让老乡们学习的意思,我们副业组也才成立三个多月,无论是产品质量控制,还是人员管理等,都还不成熟,也不好让老乡们跟我们学习不成熟经验啊。”
不等盆说话,她继续说,“而且我们也没有闷声发财,咱们副业组买红薯、蔬菜,羊奶等等,可都是从咱们老乡们那儿买的,也帮老乡们创收了啊。”
闻言,团长嫂子立马附和,“对,我们知道老乡们不富裕,所以买原材料都在附近大队买。”
其他军嫂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也跟着附和,“对,我们都是从附近大队买的,也帮乡亲们创收了。”
邓政委转过身,面色严肃地看向三个大队长,问:“这情况可属实?”
三个大队长面色尴尬,其中一个站出来,神情僵硬地道:“是从我们大队买白面等材料。”
另外一个说,“这些原材料不值钱,就算创收也有限。”
沈珈杏嘲讽地冷笑,这些人是嫌弃小钱了,但现在物流不发达,买啥都需要票,她们副业组从外地买鸡蛋,白面等原材料,成本太高了,而且不现实,所以现在不能跟这几个人撕破脸。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创收有限,那是我们副业组为了公平起见,从三个大队采购的缘故,就算我们把方子给你们,你们人多,平均下来创收也有限,而且副业还得承担亏本的风险。”
三个大队长不乐意了,冷哼一声,“你们怎么就不怕亏本?”
沈珈杏眼睛在军嫂之间环视了一圈,说:“当然是因为我们人少了,而且我们是军嫂,男人有工资,就算亏本了,家里头也不会断顿。”
她顿了顿,眼睛直视三个大队长,反问:“如果你们做副业亏本了,承受的可是大队社员们的埋怨。”
她特地在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三个大队长神情僵硬了,这句话简直拿捏住了他们的死穴,副业挣钱了,当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但如果亏本了,他们的大队长位置还不知道能不能坐稳呢。
他们的气焰终于不再旺盛,沈珈杏乘胜追击,“如此,还不如我们维持现状,我们副业组继续从三个大队采购原材料,你们旱涝保收,如果我们副业组有幸做大做强了,要成立厂子,我们会优先从附近大队招工人。”
三个大队长思考了几秒钟,又一起商讨了两分钟,这才由一个大队长站出来,说:“沈同志,就按照你说的办,你们副业组的原材料从我们三个大队买,如果副业组招人,优先从我们三个大队招。”
沈珈杏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好。”
但有了她的保证,三个大队长还不放心,又看向了邓政委和团长嫂子,“二位咋说?”
团长嫂子保证,“我没意见。”
邓政委也跟着说,“我也没意见。”
这场冲突就此化解,不仅沈珈杏和团长嫂子松了口气,就是军嫂们的心也回到了肚子里,她们的工作保住了。
邓政委看向沈珈杏的目光充满了赞赏,杜慕林这小子选媳妇儿的眼光真绝,娶的媳妇儿长得好,性格好,能力更是出众。
等他见了杜慕林后,便开口嘱咐,“杜营长,工作重要,家更重要,你媳妇儿是个好同志,好好珍惜。”
杜慕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政委为啥这么嘱咐她,但还是立正敬礼,大声地保证,“是!”
等回到家,他好奇地问媳妇儿,“你今天见到邓政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