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少夫端坐在月牙凳上,黑发垂在身后束成一束,猩猩红轻容纱寝衣松松系着,露出一抹蜜色结实胸膛,面容清整端肃,凤目沉沉,看的弱水也不由郑重起来。
交易?难道是她们刚刚争论的男户?
弱水迷惑地挠挠头,“你是不是想赶紧让我帮你弄一个男户?然后那些作为我的酬谢?想不到男户竟这么值钱哦~”
韩破一愣,气得笑出来,忍不住伸手在她光洁额上弹了一个栗暴,“想什么呢,我是要用这一箱金换个诰命。”
诰命?诰命夫郎?
弱水吃了一记栗暴,正嘟着嘴委屈瞅着他,一听这话,直接震惊地瞪大眼睛:“诰命最低都要五品,你指望我?!你不如趁早收拾了嫁进内史府去。不过使君娘子夫郎的家世必定不弱,你未必能斗得过,可见你平白做什么白日梦呢?”
“况且……”弱水托着下巴开始设身处地为他思索起来,“你既然有这么多嫁妆,虽跟外母一见就吵,但我瞧着外母对你并不算过分苛刻,为何不招赘一个贤良方正学识好的书女?
“日后书女或得人举荐或参加春闱,也能为你谋得敕命也说不定,还废这个劲儿抢你弟弟的亲?鸡血我一个挥金如土眠花宿柳的不着调娘子……”
说着,她屁股一滑,小腿一翘,歪在月牙凳上,真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吊儿郎当的小娘子样子。
小嘴叭叭的将他刚刚戏谑一字不落的还回去。
韩破眼白一翻,还想着韩疏?
他恨恨地拿指尖戳了戳弱水额头,“呆子!能得人举荐或学识好能参加春闱的书女家中至少都有薄产,心高气傲,看不上我这个两任未婚妻主都意外而亡的命格,也许有两个家境贫苦的却肯用功的……哼,斗米恩升米仇,不说她有没有那个能耐,我倒还担心妻家吃我韩家绝户呢。
“而弱弱你呢,聪明机灵就是不肯用在正处……”
听听,没有比他更狡狯的人了,又想要大收获,又不想承担大风险。
显然韩破只知道她府里亏空的,却还不知道她外面还亏欠着叁万金,连房子都可能会失去,算计来算计去,到底还是栽进殷弱水这个深坑之中。
弱水一想到此,心虚的不好在呛他了,踟蹰着又乖乖坐正了身子。
而韩破以为她上钩了,更加循循善诱,“五年之内,你若能封得八品敕命,为夫一半的嫁妆都任由你用,十年之内,弱弱要是为我挣得诰命,这一箱的金都归你,若乖宝还要有志气些,能进了上京的烟霞阁,我就用我嫁妆再给你在上京买一座带园林的宅邸,你若愿意,为夫日常用度箱笼的钥匙就给你一把。”
烟霞阁二十四卿,俱是神都叁品大员,他可真能想,弱水一脸痴人说梦的看着他。
但敕命不同于诰命,指的是六至八品的官员家眷封号,如果她有个八品官身,倒是能让他封个孺郎,弱水摸着钥匙又狠狠心动了,拿金捐个官,这不是一本万利么?
鉴于韩破此人最是精明,弱水眨眨眼睛:“就没有其他要求?”
韩破笑:“自然是有的,除了弱弱在读书至仕上务必要用功,弱弱日后花的每一笔大额支取为夫都要过目,除非特殊原因,不许在外留宿,不许在外沾花惹草进出醉春楼和所有烟花柳巷,每个月至少要与为夫同房十次,家中除了我,不许再有第二个夫侍。”
弱水瞪大眼睛蹭的站起来:“要求这么多?”
韩破冷笑一声,一把拿过被弱水紧紧攥着的钥匙,“这哪里叫要求,别人家风清正的,这不过是最基础的家规了,弱弱连这都做不到么?”
那你嫁去别人家嘛,何必与她画黄金大饼呢……
弱水窝窝囊囊的在心中嘀咕,看着韩破手中把玩的金灿灿钥匙,像心被偷了一样空虚。
心中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忿,韩破这是明显瞧她不起的拿捏住她了,有钱就了不起啊?!!
她,她堂堂女郎,她也会赚钱!!
弱水眼睛一眯,扑进韩破怀中,扭股儿糖似的撒娇,“好夫郎,你的要求实在是有些让人为难,日后我还要与同窗应酬,爹爹又给我谋了吏职,总不可能一点都不出去,你再考虑考虑嘛~”
韩破手臂稳稳扶住她腰臀向上托了托。
却是长眉轻挑,幽深黑亮的眼眸慢条斯理瞅着她,捏着她鼻尖一步都不肯让,“你现在不答应可以,为夫再给弱弱五日考虑时间,过了之后,我可不会替弱弱在父亲面前掩饰亏空一二。”
“你威胁我?!”弱水鼓着脸气哼哼甩掉他的手,反口咬住他下巴,又抠又精的犟骨头!
直听得身下男人嘶了一声,她才满意松口。
刚准备从韩破身上下去,身子却往上一荡,被夫郎打横抱起。
弱水圈紧他脖颈一惊,“你干嘛?!”
韩破没好气睨她一眼,“时辰这么晚了,给你上了药睡觉。”
他一边说,一边抱着弱水往卧榻处走,见弱水迷惑地眨着清凌凌眼眸,小脸可爱媚人,忍不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