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说是要回南条家的古宅处理一些事务,需要离开几天。
平时,这间公寓里总会充斥着各种声音。要么是月见千岁在厨房里切菜的案板声,要么是他带着戏谑的调侃声,又或者是澪穿着女仆装在各个房间里打扫卫生的脚步声。
但现在,整间公寓安静得让人有些发慌。
我站在玄关,脱下鞋子,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一种强烈的落差感瞬间击中了我。
明明我穿越到这具身体里也才不到半年的时间;明明在最开始的那段日子里,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独居,并且觉得那样很好。可为什么,现在只是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我竟然会觉得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些莫名的焦躁?
「喵~」
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的,是一声软糯的猫叫。
似乎是听到了玄关开门的动静,两个小小的身影从沙发底下窜了出来。是小白和小黑。它们像往常一样,迈着轻盈的步伐,跑到我的脚边,用毛茸茸的身体蹭着我的小腿。
看到它们,我那莫名焦躁的内心奇迹般地平静了一些。
我叹了口气,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它们的下巴。
「你们两个小家伙,今天在家里有好好相处吗?没有打架吧?」
小黑用那颗圆溜溜的脑袋用力拱了拱我的手掌,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一向爱动的小白,这次直接躺倒在木地板上,翻出雪白的肚皮,任由我抚摸,同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咕噜咕噜”声。
月见千岁一直没有回家。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七点。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他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我盯着屏幕上“月见千岁”的名字看了一会儿,按下了挂断键。之后,我没有再尝试拨打第二次。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日常生活上:走到角落,给小白和小黑的猫碗里倒满了猫粮,又给它们换了干净的饮用水,蹲着看了很久它们大快朵颐的样子。
然后走进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两颗鸡蛋和一碗剩饭,打算炒个简单的蛋炒饭。然而,这具身体显然没有继承任何厨艺天赋,热油“滋啦”一声溅在手背上,烫起了一个红点。我疼得缩回手,咬了咬牙。没关系,虽然身体是女性,但我的灵魂还是个男人,所以我没有哭。
最终的成品,是一坨颜色焦黑、不知是咸是淡的四不像蛋炒饭,我坐在餐桌前,面无表情地给这盘黑暗料理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名为“美少女战队”的le群里。
很快,群里就弹出了消息。
绪奈:【这是什么生化武器?!伊织你在炼丹吗!】
优子:【伊织……看起来好像有点焦了……如果实在不行,要不要来我家吃?】
松:【从色泽和形态判断,这盘食物的碳化程度已经超过了食用安全标准。】
看着她们的疯狂吐槽,我的嘴角终于扯出一抹微小的弧度。我没有回复,而是拿起勺子,一口接一口,将那盘焦黑的蛋炒饭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洗完澡,我久违地抱着两只猫咪,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直到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一下,我才站起身,将明天要用到的东西——包括那个让我无比抗拒的猫耳发箍——整齐地摆放在书桌上。
然后,我关掉灯,躺在柔软的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睡吧。
毕竟,明天的校园祭,还需要南条伊织。
141
我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着昨晚我打给月见千岁的那通未接来电的记录——不,准确地说,是他几小时后回拨过来的未接来电。
我没有接到。紧接着他发来了一条信息:「抱歉伊织,没能接到你的电话。我现在在我家里处理一些事情,今晚就不回去了。」
这条信息寻常至极。他道了歉,解释了原因。可我的目光死死固定在那行字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昨天黄昏他在咖啡店窗边和那个年轻女性拥抱的画面。
他说要回家。可为什么要和别的女性抱在一起?为什么要和她坐在咖啡店里聊得那么亲热?
我知道我在钻牛角尖,可那股从昨天就盘踞在胸腔里的酸涩感,却像发酵过度的面团,不仅没有消散,反而不断膨胀,挤压着肺部的空间,让我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发闷。
也许是因为生理期刚结束,身体上尚未消散的疲惫和激素水平的波动,正悄无声息地侵蚀着我引以为傲的理性。也许是因为昨晚那盘焦黑的蛋炒饭太难吃,而我又倔强地全部吃完,导致胃部和心脏同时发出了抗议。
也许……
我找不到“也许”之外的答案。
我就这样怔怔地看着那条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默读,试图从中找出某种隐藏的密码。毫无所获。这只是一条关于今晚不回家的普通消息。
「伊织,你换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