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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秋shui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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坳里的温泉蒸出来的水汽被晨光一照,在整片山谷里铺了一层极淡的烟岚。梅树的花瓣落了一地,粉白相间铺在青石上。

    白玥深吸一口冷冽的山间空气,起手,掐了一个剑诀。

    秋水剑嗡的一声发出清越的低吟,剑身上那道波光从剑格处荡到剑尖,又从剑尖荡回来,一个来回间白玥的身体已经动了。

    他今日的身体比前些日子好了太多,脚下一蹬石面整个人便轻飘飘地腾了起来,月白色的衣袍迎风展开,袖口灌满了山风,猎猎作响。

    秋水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流畅的弧线,剑尖过处留下淡淡的蓝色残影,残影在半空中停留一瞬再慢慢消散,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空气里用极淡的靛青墨汁画了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他使的是一整套玄水诀,青山剑法中最基础也最吃功力的那一套。剑招以柔为主,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每一剑都不求快而求稳,不求力而求意。

    白玥的身体这些年被寒毒拖累得太久,从前在青山使这套剑法时总是力不从心,剑势走到一半便觉得丹田里的灵力跟不上,后半招便只能草草带过。

    但今日不同。他的寒毒被压下去了,此刻灵力从丹田里涌出来,顺着经脉灌进剑身,再从剑尖倾泻出去,整套剑招一气呵成。

    宁如抱着手臂靠在屋前的梅树上,目光追着白玥在半空中的身影。

    他看见白玥的剑招从一开始的试探慢慢变得舒展,他的腰肢在转身时拧成一道极柔韧的弧线,手腕在抖剑花时灵巧得像一条在水中翻转的银鱼。

    白玥的发丝被山风吹散了几缕贴在脸侧又被甩到身后。

    晨光照在白玥脸上,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带着不自知的笑意,整个人都在发光。

    宁如靠在梅树干上,手里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他想起在青山时,白玥也常常在清晨练剑。那时候十里红还在他手里,剑光过处会带着一道极淡的红影,和现在秋水剑的蓝光完全不同。但那道光是从剑上发出来的,现在这道光是从白玥身上发出来的。

    宁如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白玥了。自青山灭门之后,白玥的剑招总是阴气沉沉,玄水诀原本的柔和与沉静被一层说不清的阴郁罩住了,使出来时剑势无风自动,却不见水意,只有寒。

    再后来白玥寒毒爆发,连握剑的力气都时有时无,在木屋养伤那几日宁如甚至想过,白玥这辈子还能不能再使出一套完整的玄水诀。

    现在梅树的花瓣被剑风卷起来,纷纷扬扬地绕着白玥旋转,他站在那片花雨中央收住了最后一剑。

    一套剑诀使完,白玥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呼吸有些急促。他将秋水剑反手背在身后,站在梅树下慢慢平复着喘息,胸口起伏的幅度逐渐变小。

    毕竟是大病初愈,一套完整的剑诀还是让他的丹田有些发虚,但这种虚不是从前那种灵力枯竭的空洞感,而是一种被清空后又慢慢涌回来的充实。

    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灵力的流转,发现经脉比以前通畅了不少,灵力在经脉中运行时的阻力明显减小了,应该是这几日宁如每晚睡前都用灵力帮他疏导经脉的功劳。

    宁如从梅树下走了两步,弯腰拾起一枚被剑风削断的梅枝,将上面还完好的几朵梅花摘下来放进袖中。

    他没有来扶白玥。

    白玥站了一会,将秋水剑慢慢插回剑鞘中,低着头看着剑鞘上那道水纹,鼻子微微发酸,忽然开口。

    “师兄,我还是想念十里红。”

    他不再大口喘气了,声音有些闷闷的,像是一层薄薄的雾从喉咙里飘出来。

    十里红是白玥的本命剑,从他在青山拜入孟蓼门下那年起就一直陪着他。那柄剑的剑身比秋水剑宽两指,长三寸,剑刃上有一道天然的红纹,出鞘时那道红纹会在日光下闪闪发亮,像一条被封印在剑身里的小小红河。

    铸那柄剑的炼器师和铸宁如的三更雪的是同一个人。两把剑从同一个炉子里出来,又在同一天被交到两个少年手里。

    白玥记得那天炼器师摸着胡子说,这炉钢本来只够铸一柄好剑,铸到一半发现钢还有余,便索性铸了两柄,多的料全给了另一柄,所以三更雪比十里红更长更重,而十里红更轻更灵。

    他还说,这两柄剑既出自同炉,往后也应同进同退,不要分开才好。如今十里红被丢在了那条河边的草丛里,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

    “下次出天门,我陪你去寻。”

    宁如的回答总是这样,简单笃定,像是十里红不是被丢在荒郊野外而是寄存了一个地方等他去取。

    “好。”

    白玥将秋水剑收好,把新得的丹药、符篆、功法一一归置到石桌上的木匣子里。他倒了两杯泉水,递一杯给宁如,自己仰头喝了半杯,冰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冲淡了方才运动后嗓子里的干涩。然后他坐在石墩上,取出纸笔开始写信。

    第一封信写给卫鸣。自从兽潮一别,他和卫鸣、南宫曦便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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