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清鸾在早上六点被敲门声叫醒。化妆师和造型师进门,在餐桌旁打开化妆箱。清鸾坐在镜子前,镜子里映出她素颜的脸,以及身后天花板上那颗黑色的小圆球。化妆师给她涂粉底、卷头发。
她像一个人体模型一样被涂色、被造型。镜中的人很好看,但不像她。她伸手摸自己的脸,指尖碰到的时是粉,不是皮肤。
婚宴在九点整送到。清鸾站起来张开双臂,让女助手们把婚纱套在她身上。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穿白色婚纱的女人。化妆师给她戴头上头纱,白色的薄纱像一层雾笼罩着她。
昨天晚上,清鸾一个人在浴室里。她把项链从脖子上取下来,星星在掌心硌了一下。婚纱的领口太低,不能戴在脖子上。
她必须藏起来。她找到酒精棉片,低着头,一下一下擦项链。擦完链子,擦星星的每一个角。五个角,一个都没有漏。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浴室镜子上方那个摄像头小洞。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个方向,用身体挡住手里的东西。她低头,解开睡裤的绳子,把睡裤褪到膝盖。她蹲下去,一只手扶着浴缸边缘,另一只手拿着项链。
她的手指摸到了自己的穴口,那里是湿的,紧的。大伯的形体课确保过这里足够紧致。现在她要把一条项链塞进去。
她咬住嘴唇,把星星抵在入口,用力往里推。星星的尖角刺了一下,她的身体本能地收缩,把它挤了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把星星抵住,用食指顶着它往里送。进去了一截。
她的呼吸变重了,额头上冒出汗。她把链子也一点一点往里面塞,金属链条攒过内壁,凉的,粗糙的。她的腿在发抖。最后一截链子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几乎坐在了地上。
她站起来,穿好睡裤,走了两步。星星在里面动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传来的、微微的、持续的存在感。她咬住嘴唇,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镜子里的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婚车在楼下排成一排。清鸾从落地窗往下看,大伯抬起头朝她的窗户看了一眼。
她对他微微笑了一下。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睛微弯。大伯教的那种。标准的,得体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大伯点了点头。
李管家和女助手把她从公寓送到楼门口。清鸾走在中间,婚纱太重了,每走一步都要用比平时多三倍的力气。第一步,身体里的星星动了一下。她的大腿内侧肌肉收缩了一下。第二步,星星又滑动了,链条拖过内壁,她的呼吸变浅了。第三步,又顶到了。她的脸红了。
她想起了顾衍之,想起天台上他握住她发抖的手,想起他说“不用告诉我会为什么”。她的眼眶热了,但她没有哭。她不能哭。她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嘴角上扬十五度。她走到了舞台中央,站在周正业面前。大伯把她的手交到周正业手里。
交换戒指的时候,清鸾站着不动。身体里的星星也安静了,但她能感觉到它。金属的边缘贴着她的内壁,凉的。周正业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大钻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轮到她说话。司仪把话筒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来,看着周正业,声音温柔而清晰:“我,沉清鸾,愿意嫁给周正业为妻。”她停顿了一下。星星在她的身体里微微动了一下。她咬了咬舌尖,把剩下的词念完了。
周正业掀起她的头纱,低头吻她的额头。清鸾闭上眼睛。黑暗中,她感觉到了身体里的星星。她想起了某人的脸。
婚宴开始了。清鸾坐在主席上,没有吃东西。敬酒的环节,她挽着周正业的手臂一桌一桌走过去。每走一步,身体里的星星就移动一下。
第一桌,她对客人微笑,说“谢谢”。她的大腿内侧肌肉收缩了一下。第二桌,她对客人点头,说“您慢用”。星星的一个尖角正好抵住了她的g点。她的腿软了一下,几乎没站稳。
周正业的手臂紧了一下,扶住了她。她低头看她,她抬起头对他微微笑。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睛微弯。周正业没有赶起。
第三桌,她又走了一步。星星又抵住了。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她想起了顾衍之。想起他们的秘密基地,想起他在博物馆说“你不是那种等着人看的”,想起“你等我”。
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咽了一下,把眼泪咽回去了。第四桌,第五桌,第六桌。每一步都在刺激她。
每一步都让她想起他。她的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不稳。但在别人看来,这只是新娘子了一点酒之后的自然反应。
没有人知道她身体里藏着一颗星星。没有人知道她每走一步都在被那颗星星提醒。她的手指揪紧了周正业的手臂。
周正业以为她紧张。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抬起头对他微微笑。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弧度。
敬完最后一桌,清鸾被扶回主席。她坐下来,双腿并拢,不敢动。星星是在那里。她的内裤已经湿了。淫水从那个地方流出来的。她坐着不动,用大腿的力量夹紧,怕它流出来弄脏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