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织一直在剧组,冬葵去学校参加活动,童妈放了叁天假。
宋闻祈今天没去公司,清早起床把冬葵送去学校,钻进书房待了两个小时。揉着眉心出来,发现今天天气好得不像话,他活动了下僵硬的骨头,决定去健身房。
健身房就在小区,步行不到十分钟。宋闻祈练了一小时回家洗澡,温热的水流抚着精壮的男性躯体,白色泡沫涂满整个背阔肌,又沿着那条脊柱沟一路滑落。
男人反着手擦了两下,突然想起去年夏天,他在菲律宾被一个少女用枪抵在这个位置。
在无人的浴室里,似乎响起极其细微的叹息声,很快被水流声覆盖。
宋闻祈裹着浴巾出了卫生间,步调慵懒地到餐桌前喝水。
一口水刚进口腔,门被人风风火火地从外面打开,在他警惕的视线里,出现一张泛白的小脸,那口水被他极其僵硬地咽了下去,哽得喉咙发疼。
冬葵只在进门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刚洗完澡的男人只有下半身裹着条灰色浴巾,赤裸着胸膛,那片纹身异常吸睛。黑发滴着水,掉在男人脚边的地板上。
她没心情欣赏这副美男出浴的模样,也没注意到宋闻祈面色的尴尬,反手关门又上了锁。
转过身对上宋闻祈疑惑的双眼,她也没吭声,刚抬脚准备离开时,门被敲响,一声比一声大力。
“谁在外面?”,他问。
冬葵放下脚,用背抵着门,在听见宋闻祈的问话时罕见地低了头躲避视线。
宋闻祈思忖着往门口走,一直到冬葵身前,目光落在她发顶。
两个人都没说话,冬葵嗅着男人身上的沐浴香气,目光从他露出的小腿一路往上。沿途经过被浴巾遮挡的大腿和叁角区,浴巾上面是肌理分明的腹肌,再往上是男人的胸膛,青色的纹身覆盖了小片的面积。
女孩的双眼扫过他纹身的样式,最后落在某点嫣红上,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仰头去看他的脸时,男人恰好错身去看一边的可视门铃。
他已然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低头看她。
冬葵被那视线看得无端有些烦躁,从男人另一侧擦身离开。
宋闻祈稍稍偏头跟着她背影,见她进了房间,把门甩上的瞬间,他也开了门,身体侧开。
夏织从外面进来,来不及尴尬,开口就是问:“夏她呢?”
宋闻祈抬了抬下巴,方向是朝着冬葵的房间。
夏织脚步未停一路到门口,她犹豫着,手悬在半空,要敲不敲的模样。
宋闻祈呼出口气,回了自己房间。穿衣服的时候还在思忖着什么,穿戴整齐要出房门前,他从床上捡起自己的手机,给他的秘书打了个电话。
电话内容就一个,他要搬家。
宽而长的餐桌上摆着一个透明花瓶插着栀子花,花香清新宜人,大概是因为许久没有换水而有奄奄一息的迹象。
宋闻祈就这么隔着花瓶看着对面低头的夏织,她纤长的几根指头绞在一起,完全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屋内诡异的安静是被手机振动打破,宋闻祈漫不经心敲在桌面的五指也停了下来,从口袋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他的秘书。
“宋总,我把几处比较合适的房子信息发给你邮箱了。”
因为太过安静,电话那头的声音便显得格外清晰。
以至于夏织终于抬头,待宋闻祈嗯的一声挂断电话立即开口问道:“她要走?”
宋闻祈接电话时看着的是阳台那盆童妈新买的向日葵,听到夏织声音后,眼风扫了过来:“不是她,是我。”
夏织松了口气,又皱眉:“可是你为什么要搬家?”
宋闻祈清淡地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问起她:“谁告诉你的?”
还不等夏织回答,他就自己给出了答案:“边淮?”
夏织轻轻点头,又偏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她,好像不想见我。”
宋闻祈轻笑出声,还有点无奈地用食指挠着额骨,眼神却带着点冷淡:“她?她是谁?”
夏织一愣。
他继续道:“织织,你凭什么认为她是夏葵?”
分开的时候年纪尚小,那会儿模样稚嫩,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仅仅凭边淮手机里那张照片或是刚刚学校马路上的匆匆一瞥就真的可以确定她是自己的姐姐吗?
夏织知道宋闻祈背负着什么,所以没敢任性地反驳。她伸着手去触摸胸口,心脏剧烈的起伏,她安静地等它停歇下来。这期间,她就那么疑惑地望着宋闻祈,期待着他给出来一个让自己心安的答案。
可宋闻祈抿着唇,丝毫不愿意点头。
夏织等到情绪冷却,“那——”
话茬突然被打断,夏织迅速和宋闻祈对视一眼,下一秒两个人都清晰地听见那扇紧闭的门内传来又一句声嘶力竭的吼叫:“我说我要回菲律宾!现在!立刻!”
宋闻祈起身得很快,长腿没两步就到冬葵的门口。他尝试开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