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意舒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赵予安也学着王意舒的样子捂住了嘴,但她被周宁捂着嘴,这一捂就把周宁的手也捂住了,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周宁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放开捂着赵予安嘴巴的手,一手夹着一个人,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步伐又快又稳,看起来像是在军训。
礼栗站在原地,看着三个人的背影,这真的不用送一下吗?
王意舒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礼栗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礼栗看懂了她说的是,“别回来。”
礼栗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何浩楠站在她旁边,全程目睹了这出闹剧,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室友们好有意思。”何浩楠笑着说。
“有意思?”礼栗转过头看着他,“是挺有意思的,都挺有意思,尤其是那个唱《两只老虎》的。”
何浩楠笑了笑,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账单,走到前台把账结了。
礼栗站在原地等他,夜风吹过来,冷得她缩了缩脖子。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街道上热闹的人群。
何浩楠结完账出来,看到礼栗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围巾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桃花眼,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走过去,从口袋里伸出手,把礼栗的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脸。
“脸都冻红了。”何浩楠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礼栗的脸很凉,他的掌心很暖,温差让礼栗微微颤了一下。
礼栗抬眼看着他,何浩楠的脸还泛着淡淡的红,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尖,但眼神已经很清明了,不像是喝醉的样子。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碰到他的脸颊,确实有些烫。
“你有没有事啊?”礼栗问,声音被围巾闷得有些软,“要不要回宿舍睡觉?”
何浩楠摁住礼栗贴在他脸上的手,用脸用力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像一只撒娇的小狗,蹭了好几下才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不睡觉。”他说,“我们去酒吧听歌吧?”
礼栗看了他一眼:“你还能喝?”
“不喝了。”何浩楠摇头,“那家酒吧今晚是情歌专场,就是去听听歌,不喝酒。”
礼栗想了想,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
“行吧。”她说,“但是去了酒吧不能继续喝酒了。”
何浩楠乖乖地点头:“好。”
两个人沿着街道往酒吧的方向走去。何浩楠说的那家酒吧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离学校不远,走路大概十五分钟。
巷子两边的老洋房都挂上了圣诞装饰,彩灯缠绕着铁艺栏杆,从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隐约的音乐声。
酒吧藏在一栋老洋房的底层,门口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壁灯照着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whisper”。
门是深色的老式木门,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香薰和木头的气味。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大,灯光昏暗而暧昧,每张桌子上都点着一盏小小的蜡烛,烛光摇曳,把整个空间照得温暖又迷离。
墙边摆着几个深色的卡座,卡座之间用镂空的木隔断隔开,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会显得太封闭。
舞台上,一支乐队正在调试乐器,吉他的和弦偶尔滑过,鼓手试了两下军鼓。
何浩楠提前订了位置,是个卡座,在舞台的侧边。
位置很好,不会被人打扰,还能看清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礼栗第一次来酒吧,对什么都新奇,目光从烛台扫到酒架,从酒架扫到舞台,又从舞台扫到吧台后面的那面墙,墙上挂满了拍立得照片,都是客人和乐队成员的合影,密密麻麻的。
何浩楠拉着她在卡座坐下来,两个人坐得很近,肩膀碰着肩膀,他拿起桌上的酒水单翻了翻,然后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两杯橙汁,谢谢。”
服务员愣了一下,大概很少有人来酒吧点橙汁,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礼栗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来酒吧点橙汁?”
“答应你了不喝酒的。”何浩楠理直气壮,“说话算话。”
橙汁端上来了,装在高高的玻璃杯里,插着两片橙子和一根吸管,看起来精致又可爱,礼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甜甜的,凉凉的,很好喝。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一下,然后重新亮起来,一个暖黄色的光晕打在舞台中央。
乐队已经准备好了,鼓手坐在架子鼓后面,吉他手站在左侧,键盘手在右侧,贝斯手在最边上。
一个男人从舞台侧边走了上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