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真正睡着。
闭眼的时候身体还在抖,穴口一缩一缩地往外吐,把沙发坐垫洇出一块深色。钟走了一夜,又像只走了片刻。再睁眼,窗外是早晨那种薄灰,两个杯子已经重新装了水,热气还在。像有人起得很早,把“他们一起生活”这件事又摆了一遍。
他从后面贴着。
没有进她。只是硬着,贴在腿根,手臂横过她小腹,掌心按在她小腹下方,不重,像按一只容易惊走的动物。“别回头。”他先说这句,才说第二句,“起来喝水。”
苏冉坐起。背对他。衬衫不知何时又披上了,仍是那件过长的白,前襟遮不住吻痕和指印。她端起属于自己的那只杯,杯沿齿痕磕上嘴唇。水是温的。温得像活人会注意的温度。
“你以前不会倒水。”她说。
“我读到的。”他答得坦然,“庄泽会。小宇不会。你比较吃这一套。”
苏冉的手指收紧。杯壁发烫。“别用他的名字。”
“那用谁的。”他的下巴搁在她肩上,凉,“你背对我坐了这么久,里面还夹着我的东西,却只准我学他。你到底在认谁。”
苏冉不说话。
他的手往下,探进衣摆,两指分开阴唇,检查那处还肿着的缝。指腹一碰阴蒂,她腰就软。他没有拍,也没有拧,只是按着,像数她的脉搏。“还痛?”
“痛。”
“痛就对了。”停顿,又补了一句,轻得不像命令,“今天不打。你走的路还长。”
这句话不像小宇,也不像庄泽。苏冉的脊背僵住。她想问你是谁,问到嘴边又吞回去——问了,他就可能让她转过身来看答案。
“他怎么抱你。”他忽然说。
苏冉知道他说的是谁。“从后面。手在胸上。做完看眼睛。”
掌心的动作停了。
下一秒她被按回沙发里,膝跪上坐垫,胸抵着靠背,双手被重新反剪。进入的时候没有前戏,就着晨间那点湿一顶到底。苏冉咬住靠垫。他进得很深,却慢,每一下都像在丈量。乳尖蹭着布面,又麻又疼,他空着的手绕到前面,不是拧,是捂着,把那两点盖住,不给风,也不给痛。
“以后别在我里面提他怎么抱。”他喘着说,声线发暗,“你提一次,我就在你身体里留一次。留到你出去以后还记得,走路会想起来。”
苏冉的眼眶发热。“你不是要我出去吗。”
沉默。
雪花电视不知何时又开了,沙沙地响。他的动作乱了一拍,随即把她的手握得更紧,顶到最里面停住。“要。所以更不要让你带着‘他会正面看你’这种话,在我这儿高潮。”
苏冉还是高潮了。
来得又闷又长,不像被打出来的那种炸,像被慢慢熬化。水沿着他的东西往下淌,淌到沙发旧印上。他没有立刻射,埋着等她过完,才低低地喘着释放。精液灌进来时他按她的小腹,按得很规矩,像在履行昨夜自己立的那种坏规矩。
拔出去之后,场景裂了。
沙发、杯子、门框划痕像被雨水冲淡。苏冉下一脚踩进的是灯。夜市的灯。红的,黄的,油锅的热气扑到脸上。人肩擦着肩,叫卖声密得像雨。她还穿着那件白衬衫,下摆勉强过臀,腿心湿着,精液在走路时往下挪。
他从后面扣住她的胯,抵进来。
不是在无人处。是在摊位与摊位之间那条窄缝里。整根含住,再逼她往前走。每挤一步就进深一分。有人碰到她的手。有人看她的脸。没人看见衬衫底下那根东西正把她的穴口撑开,随着步伐浅浅地抽。苏冉必须把表情放平。放不平,他就会在她耳边用气音数:笑一下。再走三步。夹紧。
油烟熏得她眼睛红。
前面忽然响起庄泽的声音。
“冉冉。”像隔着人潮喊她,“你在哪。我在医院等你。”
她的脚停住。
身后那人没有趁机顶。反而伸手从后面捂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把她固定在自己身上,不让她转。“假的。”他第一次主动这样说,字咬得很死,“别听。走。”
苏冉的睫毛在他掌心里眨。黑暗里只剩身体——被填满的酸胀,阴蒂被他自己的指节隔着皮肤蹭到的那一点麻,乳尖顶着衬衫擦过陌生人的袖管。她往前走。庄泽的声音还在喊,越来越像,像到她胸口发痛。母亲的哭声没有出现。只有这一道活人的、从正面呼唤她的声音。
“他等你。”弘珑——她忽然在心里用了这个名字,来源不明,像梦自己塞给她的——贴着她后颈说,“所以你更不能回头。回头就变成我的同伴。他就会等空。”
苏冉的眼泪掉在他手上。
他在人潮里抽送,幅度小,深,像怕她腿软。有人挤过来,胸撞上她的乳,她痛得一缩,穴跟着绞。他抽了口气,那口气终于不像模仿。像一个在很长的夜里学会了怕的人。射的时候他咬住她的后颈,不让自己出声,精液却又烫又多,灌得她小腹发沉。抽出来之后他仍捂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