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想自己收拾残局?行,他可以给她时间。
轻盈,漂亮,神采飞扬,像刚刚从盛夏的校园里跑出来。
他能感觉到林妧的去意已决,甚至不是今天才下的决心;他觉得和那次在s市他从欧洲回来,看到林妧和齐砚洲在一起那次有关。
谢承骁心一抖,他知道,林妧又要对他散发柔情了。
“可能还有一点占有欲。”
“承骁。” 林妧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两手捧起他的脸。
后来有一次去东京,谢承骁路过一家专门制作制服的老牌洋装工房,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进去,甚至没有买现成款。
谢承骁管不了那么多,这种时候他基本上无力招架,只能受着。
过了一会儿,她才从镜子里看见谢承骁的表情
林妧没有化妆,看起来嫩得很,他能看清她睫毛在颤动,也能感觉到她呼吸间的芬芳。
这套制服十分合身。
甚至林妧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未必非得立刻撬开。
谢承骁沉默了,他在想别的。
林妧换好以后,自己先觉得新鲜,她跑到穿衣镜前,左右照了照,忽然提着裙摆转了一圈。
程景川是她旧爱?那又怎么样,老子追呗!
她现在不够喜欢自己?继续追。
林妧还在镜子前欣赏自己,根本没发现身后的男人已经快把自己醋死了。
林妧终于松开手,“我不想怎么样。”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这些不一定是爱。”
藏青色短款西装,里面是挺括的白衬衫,领口系着暗红色领结,裙子的褶线压得很漂亮。
所以,当林妧告诉他她要走,他第一次产生一种非常陌生的情绪,叫做无能为力。
谢承骁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谢承骁忽然觉得自己没救了。
“等我不在谢氏了,也不在你眼前晃了,到那个时候,你再想。想想你到底是舍不得我,还是爱我。”
如果换成别人,他大概早就让人滚了。
不,应该比这还要更小。
谢承骁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才像一个正常的二十多岁的女人。
判断错了?那就复盘。
他扯了下嘴角,看着她:“那你想怎么样?”
“其实我当初进入谢氏,接近你,目的也不纯粹。”
其实,他自从发现自己对林妧动心之后,就没有回避过这点。
谢承骁每次弄回来的都是好东西。
他起身去了卧室,林妧终于松了口气,以为他总算肯一个人冷静冷静,可不到半分钟,谢承骁又走了出来,手里还多了一套衣服。
因为谢承骁的人生经验告诉他:事情总有办法。
“还挺好看的。”她对着镜子笑起来。
那个时候的她,有没有这样在程景川面前转过圈?有没有仰着脸叫过他?
“你现在知道我要走,知道我要去齐砚洲那里,所以你生气舍不得不甘心,甚至想把我留下来。”
“我知道。” 谢承骁说。
林妧“?
谢承骁原本还靠在那里看她,渐渐地,不笑了。
“你习惯我了。”她停了一下,“你也喜欢我。”
林妧没理他:“所以我现在如果坐在这里问你,你爱不爱我,你很难想明白。”
想到上次那件连体丝袜,林妧到现在还有点可惜,那么贵的东西,居然只穿了一次就报废了。
他对林妧的态度就是:小东西想往上爬?爬。
她盯着那条藏青色百褶裙看了几秒,又抬头看向谢承骁。
谢承骁自己来回想过这个问题,他确实一点都不生气。
或许是她的策略,也可能是真心的。
林妧盯着他,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她也不问了,干脆当着谢承骁的面换起衣服。
可对象换成林妧,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那又怎么样?本来就是他自己主动邀请,而且他向来用人不疑,至于她究竟什么目的,有那么重要吗?至少她来了。
其实谢承骁自从知道程景川的事情之后,脑子里却总是想到很多年前的林妧——他会想象那个时候的她是什么样子,想到程景川见过一个他永远不可能再见到的林妧。
林妧一怔。
因为他在想,程景川见过这样的林妧吗?
想做远鸿?做。
从肩宽腰围到裙长,全部按照林妧现在的尺寸重新打版,用的也是正经制服的羊毛混纺面料,连领结和金属扣都是他亲自挑的,衣服送到以后,他一次都没拿出来过,直到今天。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忽然亮了一个度。
听到她理智分析,谢承骁冷笑:“一点?”
谢承骁眉心微动。
谢承骁把衣服扔进她怀里,只说了一个字:“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