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正在離開

    林晚看向窗外。

    顾沉抬眼看她。

    「所以先别乱走。」

    一个多月前，她曾经跟顾沉经过附近。当时道路上到处都是废弃车辆，侵蚀者也不少。

    「他是不是每次都这样？」

    零散侵蚀者出现在道路两侧，数量不多。车辆没有停，那些身影被引擎声吸引，追了一段，很快又被甩在后面。

    「少得不正常。」

    「以前有人住？」

    他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往她腰侧的通讯器扫了一眼。

    林晚接过，重新扣回腰侧。

    久到同一条路都变得有些陌生。

    再往前，又是很长一段空路。

    「通讯器。」

    「什么时候？」

    「有。」

    「听得到。」

    「行。」

    裴述没再理他。

    周野低笑一声。

    「保持联络。」

    裴述看了他一眼。

    林晚记得这一带。

    车继续往西。

    林晚点头。

    前方终于出现一隻侵蚀者。

    周野先走进去。

    「因为我怕你只听后半句。」

    现在车还在。

    周野慢慢放低车速，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也收紧了些。

    这里原本不该这么空。

    它站在路边一辆撞毁的轿车旁，车辆靠近后才转向声音，踉蹌着追上来。

    「嗯。」

    她停住。

    「正常。」

    顾沉伸手接过她肩上的背包，先拉开外层看了一眼，又把侧袋里的备用电池摸出来确认。

    林晚跟着下车。

    周野显然也在想同一件事。

    「不是。」

    快到中午时，他们在一座加油站停下。

    林晚没有再跟他争。

    「测试。」

    「我知道。」

    车刚停稳，他没有立刻下去，而是先隔着挡风玻璃把周围看了一圈。

    林晚拉开另一侧给他看。

    林晚问。

    「哪样？」

    周野靠着车门。

    他打开车门。

    「几个固定跑这一带的。」

    顾沉按开电源，调到外勤固定频道。

    里面比外面更乱。

    「再确认一次。」

    林晚跟在后面。

    「等一下。」

    周野踩下油门。

    她把掛在腰侧的通讯器取下来。

    「水？」

    街道却空得反常。

    林晚正准备上车，顾沉从后面走过来。

    顾沉往旁边让开一步。

    陆衡很快回了一句。

    他这才把通讯器还给林晚。

    「这句听起来比『没什么』可靠。」

    「收好。」

    「现在呢？」

    林晚没有因此放松。

    「医疗包？」

    加油站外停着叁辆车，其中一辆后车厢敞开，地上散着几个空塑胶箱。便利商店的门也开着，看不到血，附近也没有明显打斗痕跡。

    「以前这里这么乾净？」

    周野的视线掠过便利商店敞开的门。

那边有什么明显活动。」

    「至少我上次来不是。」

    「那都多久了。」

    后面的车跟着驶出北岭。

    「不知道。」

    「出去前至少不会先撞上一群。」

    短暂的杂音之后，另一头传来陆衡的声音。

    确实已经很久。

    周野看了她一眼。

    「知道。」

    顾沉按住通话键。

    顾沉没说什么，把背包重新递回来。

    车门关上后，周野也从另一侧上车。

    真正开始不对，是离开北岭常用范围之后。

    只有一隻。

    几张椅子倒在地上，桌面上还放着一个吃空的罐头，角落堆着睡袋和纸箱，有几样本来应该随身带走的东西也散在原地。

    「也有。」

    「路况不对就回来。」

    「我真的有检查。」

    林晚刚要接，他又抬手。

    「刚到北岭没多久。」

    「走得很急。」

    林晚系上安全带。

    最开始的一段路没有太大变化。

    「手电？」

    「你可以当没听到。」

    林晚没有回答。

    「里面。」

    「你出去一次，交代八遍。」

    这里不是交易地点，只是周野以前跑这条线时用过的中途落脚处。

    「我本来就没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