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是自小跟着自己的,而玉兰却是她选进院子的。
“娘娘放心,”玉兰安抚的回握住潭雯千的手,“殿下没有为难我们,府里的其他人也没有刁难。”
“这是奴婢的妹妹玉竹托奴婢带来的。”玉兰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到潭雯千手心里,“玉竹说娘娘看了尽可安心。”
潭雯千握紧手里的荷包,在玉兰的注视下解开上面系着的绳结,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潭雯千并没有认出这是谁的字迹,但瞧着下笔的力度与风格,倒像个男子的。
看完上面的内容,潭雯千确实不再紧张,齐瓒下令封锁了消息,对外只称她病了,需要静养。
所以她不必担心会因此招来杀身之祸,只是她如今不知还如何面对齐瓒禁足也好,至少不用见面。
香炉
夜里,香炉顶上那缕烟,是极轻极静的,它不急着散开,只缓缓地、笃定地从炉盖的镂空里钻出来,起初是一根笔直的银丝。
可它自己却会盘旋,一圈绕着一圈,结成半透明的螺髻,又松开来,化作一匹薄得不能再薄的绢纱,在空气里飘飘地浮着。
那些烟终是攀到了高处,而后渐渐稀释、淡去,只剩下满室的清寂,和若有若无的香气。
潭雯千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她仿佛做了一场很久很久无法醒来的梦。
她好像一直在奔跑,即便累极了也无法停下,当她意识到这并不是真实时,意识回笼,潭雯千睁开了眼。
梦里的内容还隐约记得一些,是她潜意识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吗?
潭雯千平躺在床榻上,安静地望着头顶的帷幔,很快将这个想法划去,若她离开,齐瓒还不得发疯。
惆怅的闭上眼,抬臂之间忽而感觉有些酸痛,潭雯千疑惑地拂开袖子,什么都没有。
莫非真是她做梦太久了,都出现幻觉了吗?
潭雯千起身倚靠在床柱上,或许是睡久了,身上没什么力气,于是她多坐了一会,直到下床时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坐在梳妆桌前,潭雯千望着铜镜里的自己,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又想起她梦的后半段,有些荒诞
一时间,她盯着铜镜出了神,木梳也被她握在手里不在动一分。
潭雯千突然站起身,不顾身体的异样开始搜查自己的屋子。
她翻了花盆,衣柜,床底,甚至就连灯盏都没放过,潭雯千在房间里环视一圈,最终将目光移到香炉上。
她快步过去查看,却没看出什么蹊跷,至于她为何会怀疑香炉被动了手脚,实属是因为她此前便借由香炉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就在她准备换个地方继续检查之际,手指无意间拂过,摸到了一抹未处理干净的香灰。
潭雯千放到鼻下嗅了嗅,上面残留的香味似乎有些不同。
“问题果然出在这里吗”潭雯千喃喃自语道,两指一搓,那抹香灰便被她擦去了。
于是待到夜里,侍女们又纷纷进来收拾屋子时,潭雯千并没有制止她们的动作,只是有意无意地往香炉那边撇去。
等到屋子里只剩她自己时,便连忙去查看那已经点燃的香炉,她不敢保证这次香炉有没有被动手脚,只得将炉中香尽数掐灭。
收拾好后,潭雯千忐忑地躺着床榻上,她刻意将衣衫系松些,以免被看出异样。
潭雯千并不知道齐瓒今夜会不会来,她在赌,赌这次香炉依旧被齐瓒动了手。
等了好久,等到她都开始困了,意识昏昏沉沉马上要进入梦乡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潭雯千瞬间清醒,她装作熟睡般闭着眼,耳朵却一直留意着愈发近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
是帷幔被掀开的声音,潭雯千下意识眨了眨眼,幸好床榻间足够昏暗,她这点小动作并没有引起注意。
耳畔是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潭雯千仿佛听见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可她不敢伸手去捂。
齐瓒瞥了一眼放置香炉的地方,扯了扯束住的袖口,她摘掉上面的护腕,又将身上挂着地丁零当啷的配饰随意扯下,丢在床榻角落里。
‘果然察觉到了’齐瓒俯身过去,让潭雯千面朝自己,她眯了眯眼,十指插入她的发丝中。
可她今夜并没有做手脚。
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描摹着她口唇的形状,尽显温柔,却没有停留太久。
之后的每一秒,齐瓒都在等待潭雯千的醒来,可预想中的挣扎并没有到来。
齐瓒忽的顿了一下,意识到什么,她旋即笑了下,又继续吻她,从原本的小心翼翼变得主动索取。
掠夺着她口中的蜜汁,齐瓒不知足地想要索取更多,可她怕潭雯千恼了,便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屋内十分安静,潭雯千甚至能听见两根系带相互拉扯发出的细微声响,很快沁凉的空气包裹上来,她瑟缩了一下。
‘她怎么不动了?难道是发现自己在装睡了?’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