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挽回计划

    那几天经常都在下雨。

    林泰奇叹了口气，从门边让开了一点，让黄砚进去。

    林泰奇没试过真的和黄砚谈工作。

    林泰奇显得有些可惜，可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自己在一边悄悄算着黄砚还有多少年退休。

    以前他经常湿漉漉的回家，被黄砚皱着眉头问“为什么不带伞”，可下次他还是不会带。

    那时候他总觉得被等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换他来等，才知道等人是一件多么消耗耐心，多么容易胡思乱想，又多么让人无能为力的事。

    雨是下班时开始下的，越下越大，从最初细密密的雨丝变成了哗啦啦的瓢泼，林泰奇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雨幕发呆。

    黄砚又和他道了声谢，自己擦着头发。

    林泰奇靠在门上，过了一会，他还没听到走廊的脚步声，他手搭在门把上，又想了几秒，稍稍把门拉开了一下，向外张望了一下。

    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林泰奇刚在上面划了个横线，就看见一个模糊的，深色的身影站在街对面，正打着伞，朝他走过来。

    林泰奇：“这么大的雨开车太危险了，你头发都湿了，进来擦擦吧。”

    可唯独不该出现在今天。

    黄砚：“下周应该也没有，最近很忙。”

    在过去的三年里，类似的场景出现过无数次。

    林泰奇或许真的放下了，也真的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酸涩感黄砚已经体验了很多次，他知道那是吃醋，是嫉妒，可他还是没习惯，每一次都像是第一次，胸口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再又缓缓松开，留下一道酸涩的痕迹。

    那种笃定从容的，好像所有难题都能被他拆解成可执行的步骤的专业感，格外吸引他。

    没想到在离婚后，林泰奇却去了那个露营地，和另一个人。

    这种温馨的、日常的、属于家的片段，不该出现在他们已经解除了所有关系之后。

    黄砚一直把他送到家里。

    他想转移转移注意力，就把话题转到工作上。

    林泰奇不死心：“那下周呢？”

    黄砚：“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我开车送你。”

    林泰奇又推拒了一下，最后还是在黄砚陪他在店里等雨停，和被黄砚送回家之间，选择了后者。

    黄砚没说要进去，他总是个有边界感的人，

    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衬衫被溅了半片雨渍，袖子湿了一截，紧紧地贴在手腕上。

    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

    过去的黄砚总是干干净净的，利落干练，他很少见黄砚这么狼狈的样子。

    黄砚：“…我送你回去。”

    黄砚把伞往林泰奇那边偏了又偏，自己的右肩几乎整个暴露在雨里，衬衫从深灰变成了近乎墨黑的颜色。

    黄砚此刻头发还湿着，整个人显得有些可怜。

    林泰奇：“你之前发我的企划书我看了，所以你觉得咖啡店的事，有希望吗？”

    林泰奇看着黄砚的侧脸，既觉得煎熬和难过，又有一种不该产生的，很可悲的熟悉感。

    或许他就像是故意犯错吸引家长注意的小孩子，他享受那种难得的，被黄砚唠叨的感觉。

    林泰奇让黄砚坐在沙发上，起身去浴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过去的时候两人手指相触了一下，林泰奇就缩了回去，毛巾差点掉到地上。

    黄砚也像是被突然抓了现行的犯人，有些局促道：“抱歉，我就是…”

    因此，当林泰奇又一次被困在店里时，他已经没了脾气，只能坐在店里等雨停。

    黄砚：“有是有，不过我不建议你前期扩张太快，你的优势是你自己，还有你咖啡口味的独特性，你不能失去这些。”

    黄砚打着伞带他走到车上，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起，各自半边肩膀都湿了。

    黄砚又说了一些更详细的建议，像是以后的合同条款，新店选址，关于如何在扩张期保持品牌调性等等，林泰奇也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黄砚都会给他讲。

    黄砚：“我马上就走。”

    等黄砚说完最后一个要点，抬头看表的时候已经过

    林泰奇想，他好像比以前瘦了一点。

    他们已经离婚了。

    几步路的距离，黄砚就从模糊的雨影变成了清晰的人。

    黄砚还站在那里。

    黄砚：“谢谢。”

    以前林泰奇总是等他，等他下班，等他回家，等他忙完。

    林泰奇下意识拒绝：“不用了。”

    他发觉黄砚在进入工作状态中时，总会格外专注，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像一个不太需要任何人帮忙却能解决任何问题的人。

时黄砚正在跟项目，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季度报表：“我这周没时间。”

    只是后来他才发现，黄砚专注的目光里没有了他的位置。

    林泰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