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旦主动,就说明上心了。
宋玉珍高兴地翘起嘴角,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到了自留地,她找了个田埂的位置坐下,随手指了下家里的地:“喏,就是这片地,你帮我挑一个甜点的西瓜。”
说完,她抬起头看了眼高照的太阳,往旁边的阴凉地挪了挪,两腿往前伸,弯腰把裤脚往上卷了卷。
昨晚天黑没看清楚,周苍野抱着她的时候只觉得肉呼呼的,现在看到她白嫩的双腿带着圆润的肉感,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眼睛。
宋玉珍低头观察着腿上的蚊子包,早上她摘了一把薄荷叶揉成汁水涂在被蚊子咬的红疙瘩上,红点消了不少,也不痒了。
可留了痕迹,她还是不高兴。
“你会挑西瓜吗?”
周苍野走进自留地里,看了一圈,青菜旁边零星剩下几个不大的西瓜,背对着她回道:“会。”
皮肤上的红点越看越丑,宋玉珍又问:“你有清凉油吗?”
“家里有,没带来。”周苍野快速摘了个西瓜走过来,蹲下身看了眼她腿上的红点点,喉咙滚了滚,“还痒吗?”
宋玉珍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瞪他:“还不是因为你,昨天晚上害我被蚊子咬了好几回。”
周苍野顿觉心虚,昨晚黑灯瞎火,他抱着她,一时没忍住,亲了好几次,那些蚊子没咬他,全跑宋玉珍身上去了。
他半跪在地上,伸手抓着她脚腕看。
宋玉珍低着头,瞥见他敞开的胸口,蓬勃的男性气息喷入鼻中,她伸出手指头戳了戳,指责道:“你看你,皮糙肉厚的,蚊子都不敢欺负你,专挑着我欺负了。”
明明昨晚她穿了外套,他光着手臂,最适合成为蚊子的口粮,可他身上一个蚊子包都没有,不公平。
她撒娇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周苍野胸口躁得厉害,呼吸粗重,昨夜的场景历历在目,软香感食髓入味,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河边有薄荷叶,我给你摘一点涂抹在伤口上,过两天就好了。”
河边?
宋玉珍眼睛一亮:“山脚下有一谭水,冰冰凉凉的,最适合冰镇西瓜了,我们去那里吃西瓜。”
周苍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好。”
说完,他抬头看了眼四周,“你先坐着等一会。”
他动作快,转瞬的功夫便钻入草丛里,好似在寻找什么。
宋玉珍不解其意,坐着等了一会,看到他拿着一顶用草和树枝编成的遮阳帽走过来。
那顶粗糙的帽子放在了她头顶上:“太晒了,你戴着草帽会凉快点。”
宋玉珍伸手摸了下,做工粗糙,边缘参差不齐,小脸上不由得写满了抗拒:“丑,戴着不舒服。”
“将就下,下次再给你做更好的。”
看在他还算体贴的份上,宋玉珍勉勉强强地接受了。
才走了一小段路,两人都热得出了一层汗。
到了河边,宋玉珍迫不及待脱掉鞋子,走进河里泡脚纳凉。
周苍野蹙眉:“河里有蚂蝗。”
冰凉的河水消解了部分暑气,宋玉珍踩了踩水,双脚拨动周围的水流:“不是有你在嘛,我才不怕呢。”
周苍野不理她了,找了几块大石头拦住水流,把西瓜放进水里冰着。
等转过身,就看到她已经坐下来了,摇晃着脚丫,清脆甜软的笑声落在水面上,鲜活又自在。
她的一双脚被水光衬得莹润发亮,周苍野心口猛地一烫,喉间微微发紧,强迫自己把头扭开,却像是被定了神,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的脚痴痴地看。
宋玉珍看见他在河中间傻站着晒太阳,呆头呆脑的,嗤笑道:“你不热吗?还不赶紧过来找个地方坐着。”
周苍野回过神,朝她走过去,把她旁边的水草扯下来,挨着她坐。
“你的名字,是谁取的?”她突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题。
昨天刚确定对象关系,周苍野实诚回:“我妈取的,她生我的时候刚好在躲避战争,在野外躲了一个多月,生下我后看到了周围苍茫的大地和辽阔的田野。”
“她希望我能像大地一样品性宽厚,又能像田野一样胸襟开阔,所以给我取名苍野。”
“真有文化。”宋玉珍感叹道,把他上下打量一遍,“那你妈妈会对你失望吗?”
块头倒是挺大,就是脸色太臭了。
宋玉珍对此表示怀疑:“你心胸开阔吗?”
周苍野沉默不语,那些龌龊的心思和昨天不耻的行径仿佛暴露在了她面前,心虚地移开目光。
他的心眼其实小得很。
“跟你开玩笑的。”宋玉珍笑了笑,抛出另一个问题,“那你猜猜,我的名字是谁取的?”
“你生父?”
宋玉珍摇摇头:“我奶奶取的,她说我像宝玉一样珍贵,怎么样,好听吧?”
周苍野“嗯”了一声,确实符合她的性子,娇滴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