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丈夫生病,凌暧不止一次想拿去卖了换药,丈夫不肯,说自己要是死了让凌暧戴着簪子风风光光的改嫁。
凌暧骂他没出息,上赶着咒自己。
她丈夫只是笑,说凌暧值得更好的,强把金簪抢了去,不让凌暧卖。
丈夫当宝贝的簪子还比不上姐姐丫鬟头上的。
凌暧站在土坡上,看着脚底的泥,恨恨得跺了跺,像踩在丈夫身上似的,骂他没出息。
风又大了,眼里又掉了几滴水。
那天她做了个决定,爬了她姐夫的床。
第二日看见她姐姐不可置信和失望的目光,她姐姐第一次失态,扇了她两巴掌,比起她的奴婢跟猫挠似的,她从心里泛起一丝畅快。
观音啊观音,你装的智慧,挑的丈夫不过如此。
后来她才知道姐夫是皇子,不久就当了皇帝。
姐姐毋庸置疑当了皇后。
史书上盛赞的封后仪式,凌暧在下面看的只想笑。
她的姐姐已经没有羞涩了,脸上全是她的体统。
曾经许诺她一生一世长相厮守的人,早就在宫里塞了不少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她也被封了个什么妃。
她不在意,听着别人一脸惊惧得叫自己娘娘,凌暧没觉得是在叫自己。
她更在意坐在凤位上的姐姐,她也叫自己什么妃,却再也不会骂自己失了体统。
她有点生气,不知道为什么。
姐姐的皇后当的很好,宫里其他妃子都很喜欢她,她的妹妹更多了。
自己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凌暧很快想到了解决方法,她要争宠,她要宫里只有她,她要姐姐再也不能装看不见她。
这个不难。
皇上是喜欢姐姐不假,但他不明白姐姐对于他背叛誓言的指责,他需要一个能代表姐姐的人告诉自己他没错,他想到了凌暧。
凌暧随了母亲,长得不差,性子也软,总是依靠着自己,弱弱的说,自己只有他了。
皇上想了想确实,宫中女人大多是因为家族荣宠进宫,皇后虽是发妻也不尽然。只有凌暧,是真心依附于自己。
于是凌暧从妃走到了贵妃。
皇后的宫里空了很久。
凌暧每回去请安无所不用其极得展示自己多得宠,她就是要让她的观音难过,她就是要让她知道她挑的丈夫根本配不上她的体统。
但她的姐姐从来不生气。
她以为她的姐姐已经认命了,她突然觉得没劲。
她回了自己宫里,照着镜子看头上插的满满的精致的簪子步摇。她早就不是那个只认金子的凌暧了,她知道贵人的首饰除了材质更看做工。
她想到了她的聘礼。
她疯了似的把妆奁翻了个底朝天,找到那支金簪子放在枕头底下。
皇上当夜还是翻了她的牌子,她睡在皇上身边,想如果身边是她的丈夫就好了。
再后来,废后的圣旨晓谕六宫。
她的观音和一个不知名的侍卫颠鸾倒凤被皇上撞破,皇上大怒,将人打入冷宫。
她第一次去冷宫,是为了看她。
她被扒了凤冠霞帔扔进冷宫。她深爱多年的人一次又一次坏了她最重视的体统。
凌暧居高临下:“侍卫死了。”
“啊。”黄浊的眼珠动了一下,她道:“好,都杀了。”
“皇上,侍卫,真够恶心的。”
“嗯。。。。。对不起。”
对不起我曾经的高高在上,对不起我曾经的自以为是,对不起我对你身上的伤视而不见。
凌暧卸了力。
她等着一句对不起很多年,甚至把自己半生都搭进这后宫,和一个自己每每看见都会恶心的人做戏。
现在得到了,她突然觉得好不值。
好不值。
她想回家。
她应该回家。
她应该把禁步给嫡姐后就立刻回家,她的丈夫还在等她。
她出了冷宫,帝王无力得坐在龙椅上,眉眼间尽是老态。
他看见她,似是找到了情绪的发泄口:“凌暧,你说朕难道对她不好吗?她为什么要背叛朕!”
凌暧站在龙椅后,迷茫,不甘,愤恨的情绪擦着她的心头而过,她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而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华贵的护甲套在她的纤纤细指,两手如水葱,早就已经没有冻疮。
原来精心的呵护可以掩盖从前的伤痕。
自己和从前的凌暧已经划清界限了呢。
不,还有小观音。
无数个想法汹涌袭来时,她终于抓到一个回到过去的办法,于是她主动环住了皇上,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皇上此时正需要一个温柔解语的女子,所以他没在意凌暧擅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