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坐在院内那个悬铃木的枝桠上,倚着树干手里拿着一坛灵酒。她叹了口气,纵身跃上坐在她身边,接过哪套酒猛地灌了口。夏心妍阻止不及,赶紧替她抚着背,缓解她的呛咳,不会喝酒做什么要喝这么急?
文蕴儿摇了摇头,喃喃道:我难受,看着舒姐姐这样我难受,想到墨姐姐我难受,看到你难过我也难受,我
夏心妍不说话,把她抱在怀里,歉声道:对不起蕴儿,是我没用,我自己受不住,还要连累你难受。对不起!
文蕴儿摇了摇头,我没怪你,我明白你的感觉,我就是有点撑不下去了。看着她们我都快疯了!
夏心妍替她擦去泪水,柔声道:所以我无数次庆幸我们都好好的,这样的痛苦,仅仅是看着都让人受不了,浅浅不记得都已经是这般模样,若她记得,我都不敢想象她会如何。
两人坐在树上,看着舒轻浅的房间,具都叹了口气。
半晌后文蕴儿出声道:心妍,你有没有发现今日的舒姐姐有些不同?
夏心妍皱了皱眉,点了点头,嗯,之前的她太过空洞,今日有了一些情绪,我们买了那小鼓后尤为明显。想着上山前舒轻浅的那个笑容,夏心妍有些出神,那笑里的情绪太过复杂,她看不懂,可是有一点她很明白,里面依旧有些沉重的忧伤。为何会发生这种转变,她不敢直接去问舒轻浅,只能苦苦思索着。
说是在休息的舒轻浅,此时坐在床边,对着那件衣服,还有今日的波浪鼓出神,丝毫不知道她的朋友正在为她愁肠百结。伸手摸着那面鼓,轻轻摇了摇,听着那咚咚之声,顿时眼前一片模糊。她死死捏着拨浪鼓,将脸埋在那件白衣里。嘴里低低喊着什么,却因为太过悲戚只能听到含糊的哭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归于沉寂,舒轻浅一脸泪痕的蜷在床上,枕头旁摆着那件已经完工了衣服,缩着的右手里还拿着那柄拨浪鼓
这些日子夏心妍她们心情都很好,月裳沈陌婉也不在忧心忡忡,原因自然和舒轻浅脱不开。自那日舒轻浅上街归来后,她就开始明显好转了。虽然比之最初的她依旧差了许多,可是再也不是那毫无生气的模样了,话依旧不多,却能给你回应,甚至都开始给府内众人下厨了。每天都会去陪陪沈陌婉几人,余下的时间就待在房里看看书。当然也多了一个习惯,雷打不动的开始在流觞城逛个来回。夏心妍她们虽然奇怪,却也不再多干预。
而此时在流觞城北面玉家,怜寸同往日一般,将一些事务交给族内长老,匆匆赶往玉家的玉泉洞府。她打开几个禁制,拐进一处结界内,进去了一间灵气十足的洞穴内。说是洞穴却宽敞明净,里面有一个不时溢出一丝灵火的小坑,在它旁边放着一枚青色的蛋,大约有手掌般高,蛋身上流光溢彩十分漂亮。
怜寸蹲下身低声道:都这般了你还无法孵出来,真是让人恼恨。一枚轮回丹千载难求,这里的地域条件更是难以比拟,你怎么如此不争气!
那蛋自然不可能回应她,依旧默默立在那,怜寸脸色暗了暗,伸手又拿出一个玉盒,取出一枚火红色的丹药,我最后努力一次,这是玉家仅存的涅槃丹了,我孤注一掷,你也要加油,不要让我我们失望,好不好?
随后她盘腿坐下,灵力吐出,将涅槃丹团团裹住,随后那颗红色丹药融为一缕缕火红的灵气,被引导着进入那颗蛋中,直到一炷香时间才结束这一过程。
怜寸收了灵力,死死盯着那颗变为火红色的蛋,汗水顺着鬓角留下,双手也握的死紧。眼看着蛋里的那股生机越发弱,怜寸失声喊了出来,你说过不会让她疯,可她已经快疯了!我告诉你,若你真失败了,我就把这颗煮熟了的凤凰蛋扔给她,我保证,她绝对会生不如死!我才不会对她有什么怜惜,她越凄惨,我才越痛快!
怜寸话音刚落,那蛋陡然沉寂下去,怜寸也软下了身子,面若死灰。就在她心灰意冷之时,耳边传来咔咔之声,怜寸抬头一看,那蛋上居然有了裂纹!随即裂纹越来越大,而后破了一个小孔,一个小小的喙露了出来。嫩黄色的喙不停的啄着,蛋壳破损也越发厉害。
随后一个湿漉漉的火红色脑袋探了出来,眼睛还未睁开,却依旧努力挣扎着,挤开蛋壳,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最终那只有巴掌大的火凤浑身湿哒哒的钻了出来,摇摇晃晃的站着,嘴里发出清亮的凤鸣声。
只是刚出生再加上原本就太过虚弱,这只小凤似乎有些站不稳。怜寸看着它歪着脑袋到处寻着什么,心里软成一摊水,也顾不得脏,连忙微微扶着它。它顺势就歪在怜寸手里,惹得她有些发笑。她小心替它清理干净身上的粘液,烘干它的火红色羽毛,瞬间由丑丑的模样变得极为漂亮。它样子虽小,尾羽却十分漂亮,整整有它两个身子长,身上的羽毛光泽流转,红的如火一般,耀眼非常。她心里暗自嘀咕,这模样到是不衬那人的性子。
想到这里怜寸却有些不确定,她沉了沉眸子带着睡着的小凤凰,赶紧出去。到了晚上,那火红色的一团终于睁开了眼,而就在它睁眼的一瞬间怜寸就差点忍不住哭了,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