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学谦起身,拉开了一旁落地实木抽屉柜的中间玻璃柜,伸手去取格子间里的某只车钥匙。
&esp;&esp;驾驶座的左峻山余光瞥过副驾:“下午跟你过来的那辆车,是你哥安排的吗?”
&esp;&esp;裴学谦皱眉:“打电话给ne galerie,还有医院护工,以及卫佳楠,确定她的位置和行程。”
&esp;&esp;何绮月挂断电话就开始拉黑裴学谦的联系方式,包括他的公事手机私人手机办公室电话助理电话——统统扫进她的黑名单里,整个过程堪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esp;&esp;“如果那些被你们喂饱的八卦报纸没有太扭曲事实,那我想按照我听的版本,这里面并没有什么是你的错,也没有什么是你能改变的。”
&esp;&esp;“有消息了立刻发给我。隔壁的会让他们先回去。”
&esp;&esp;凉冰冰的金属棱角硌进掌心,裴学谦眉眼沉压而冷戾,他单手取了挂衣木上的大衣,转身向外走去。
&esp;&esp;左峻山无奈:“所以怨不了他,你就怨自己了?”
&esp;&esp;左峻山顿了顿:“抱歉。”
&esp;&esp;拥堵里停了许久。
&esp;&esp;“……”
&esp;&esp;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笑意又淡了淡:“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觉着我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心软了。所以当年的事,明知对错我却没办法舍弃我爸,而今的事,明知恩仇我又做不到真怨他。”
&esp;&esp;“他才不是我哥呢!”何绮月想都没想地反驳,“我现在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管从血缘、法律还是道德义务上!”
&esp;&esp;只是在触上去后,他似乎改了主意,手指向右挪了三格,拿起另一枚车钥匙。
&esp;&esp;亏她前几天还信了他说的、是对她了若指掌才找到老房子那儿去的呢!
&esp;&esp;左峻山笑了:“真没有?”
&esp;&esp;狗裴学谦。
&esp;&esp;他拿起手机再拨回去,然而只剩忙音——何绮月似乎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esp;&esp;居然真跟她玩跟踪这一套!
&esp;&esp;“……”
&esp;&esp;“好的。”
&esp;&esp;“那你怎么一被跟踪,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呢?”
&esp;&esp;过了两秒,副驾的女孩眼皮耷拉下去,有些没精打采地看向窗外。
&esp;&esp;晚高峰的北城拥堵得厉害,尤其从ne galerie到何绮月现在的住处,不巧,要绕过半座城区。
&esp;&esp;何绮月玩笑着说。
&esp;&esp;“嗯?你抱歉什么?”从自己的情绪里脱身,何绮月不解回头,“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还劳烦你专门送我回家。”
&esp;&esp;裴学谦眉眼一压。
&esp;&esp;“嗯……罚我不见他?”
&esp;&esp;“是啊,”何绮月也没否认,痛快应了,“就是怨自己怨不了他,所以我才罚我自己啊。”
&esp;&esp;斑驳朦胧的灯火映进眸底,望了很久以后,女孩才轻声说:“…还能怎么,孽缘深重呗。”
&esp;&esp;黑色suv行在拥堵的晚高峰车流里。
&esp;&esp;如果不是因为下午被跟踪的事心有余悸,答应了左峻山来送,那何绮月肯定是不遭这个堵车的罪——就算地铁里拥挤,但这会应该都快到家了吧。
&esp;&esp;“抱歉是因为我提到了你好像不想提起的事。”
&esp;&esp;何绮月一默,扯了下唇角:“也没有不想提起,就是觉着我家的事喂饱了几个月的八卦报纸,有点丢人……还有点烦自己。”
&esp;&esp;“是,裴总。”
&esp;&esp;“嗯!”
&esp;&esp;“可能前些年我也是这样开解自己的,可惜说服不了自己,就把自己‘开解’到裂开了。”
&esp;&esp;察觉左峻山的不解,何绮月反应过来:“哦,我还没和你说过是吧?我对裴学
&esp;&esp;城市晚灯渐次亮起了,夜色里车流如织。
赵泉明手里。”
&esp;&esp;左峻山意外:“罚什么?”
&esp;&esp;何绮月一哽。
&esp;&esp;——
&esp;&esp;“?”
&esp;&esp;直到全弄完,副驾驶座里的小姑娘才吐了口气,像是终于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