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贼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一晃眼便到了九月份。
九月最忙的不是沈清音,是陆锦佑。
陆锦佑得与夫子同去府城参加追悼名人大家,说白了就是作诗作词,显脸去的。
等九月初八回来,还要赶回老家给祖宗上香祭拜。
没小半个月回不来。
上半年去南山书院时,还担心嫂子自己一个在家,托隔壁的周大哥帮忙照看。
谁承想,照看照看着,就变成他家的了。
沈清音让周晟帮忙把半两碎银,敲打成了薄薄的三片银片,藏在陆锦佑的鞋垫和腰带上。
沈清音再单独给了他二百文:“住宿与伙食费已经给你们私塾交过去了,这二百文是散用,那些银片是给你应急用的。”
“出门在外,莫要过于与人较真,免得遇上脾性不好动粗的人。”
“万事小心。”
陆锦佑听着嫂子的叮嘱,心下熨烫。
嫂子并没有因为定亲,而忽略自己,而是一如既往的关心、担忧自己。
“嫂子,我会小心的。”
沈清音瞧向他:“有事可别想着自己解决,记得要找夫子。”
陆锦佑点头。
沈清音再三叮咛,见天色不早了,将两个包裹给他。
“大的装着你的衣物,小的是零嘴吃食”
至于文房四宝,都是放在书箧中,再背到背后。
出家门,周晟已经候在外头。
他接过陆锦佑手上的东西,放到了马车车厢中,再让他上马车。
周晟定做了马车的车厢,平日要载人时,便会将车厢按上。
沈清音看向周晟:“快去吧,别耽误你去上衙。”
周晟颔首:“我先送他去了。”
沈清音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后,才转身回院中。
巷子的邻里瞧见周晟送陆锦佑。
叹道:“我先前还当周家舅母只是说说而已,没承想周晟拿这未过门媳妇的小叔子,真当小舅子对待。”
一旁的人道:“也不能这么说,先前人家周晟,可不就是记挂着与陆家的交情,百般照顾陆锦佑,不然你以为沈氏和他,是怎么成的?”
“还真以为就周家舅母两句话,这亲事就成了?”
马车驶出了青石小巷,躲在暗处有一双眼睛死死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
……
陆锦佑去了外地,不在家,只剩下寡嫂一人。
入了夜,周晟从隔壁翻墙过来。
沈清音躺在院子的躺椅中,向他招手。
她的身边还有一张空躺椅。
躺椅是在中秋前做好的,她和陆锦佑有事没事就坐到院子的躺椅中,喝两盏茶,赏月纳凉。
周晟走到她身旁坐下,躺下与她一同看月。
沈清音:“先前锦佑离家,我都没有这么担心,这次离家,我总在想银钱有没有给够,他会不会被年纪长的孩子欺负。”
大概,感情越相处越深。
日夜相处,也有小半年了。
周晟坐起,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
“他已经十三,懂事了,会自己照顾自己。”
“才十三。”
在现代,不过才是个初中生。
周晟也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水。
抿了一口,是他给她挑的花茶。
“十三不小了,我十三时,已经可以自己出门去府城了。”
沈清音端着茶转头睨了他一眼:“你怎么能拿自己与别人比。”
“瞧你这身板,十三时肯定也像十八,给人感觉肯定也是一拳能打死野猪的程度。”
周晟笑笑:“倒不至于。”
“哪点不至于?”
“一拳打死野猪。”
沈清音:“……我那只是比喻,比喻你自小强悍。”
周晟伸手,揉了揉她头发松散的脑袋。
“我也不是自小强悍,而是打小寒冬腊月,严寒酷暑跟着父亲或是舅父练武,才会有这样的身躯。”
她拍了拍他的手,不喜:“别揉我头发,我好不容易才养得这么柔顺。”
“这么说,我得感谢舅父和阿爹了。”
周晟嘴角笑意更浓:“不觉得叫得太早了?”
她斜睨了他一眼:“都不想说你,嘴角的笑意收收再说这话。”
周晟起身,想要俯身亲她,却被她抵住。
“这可不是你家,是陆家,咱们得注意点。”
可别气得陆家祖宗连棺材板都压不住。
周晟扬眉:“你还怕这个?”
他还以为她胆大妄为呢。
沈清音嗔了他一眼:“我怕呀,举头三尺有神明。”
一个无神论主义者,思想转变只需要一次穿越。
“我在,你还怕?”